“我王虎摸爬滚打三十年,靠的除了这身八极拳的功夫,剩下的就是我从不信命。”
“如今清淮镇上,武馆就这么多,咱们四家都折了,他李觉民一个人吃得满嘴流油,你们甘心吗?”
刘馆主吧嗒了两口烟,试探着问道:“王馆主,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王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踢馆。”
这两个字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对武馆来说,只要是来踢馆的,原本没仇也变成有仇的了。
赢了,名利双收,输了,招牌落地,从此滚出清淮镇。
这是把武馆往死里逼的路子。
赵馆主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
“王馆主,那李觉民现在可是风头正盛,而且,之前在金翠楼他可是几招就把金牛武馆的馆主给拿下了,实力不俗,就咱们现在这点实力……”
“怕什么!”
王虎直接打断了他。
“我当时在金翠楼里看得真切,那李觉民不过是仗着巧劲,加上运气好,遇到专修力气的金牛武馆,这才赢了比试。”
“你们不想想,他才多大年纪?二十出头!他练武的时候都十几岁了,满打满算,不到十年!”
“练武十年?能有多少本事?”
“咱们在座的哪个不是从小开始打熬筋骨,练了半辈子才有如今的实力?”
王虎拍了拍胸脯。
“我练了三十年八极拳,这一身功夫难道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王虎的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开始加码。
“只要咱们四家联手,当众把李觉民打趴下。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对外宣称,李氏武馆就是个花架子,之前的名声都是吹出来的。那些交了钱的学徒,看到李觉民输了,肯定会闹着退钱。”
“到时候,咱们再把各自武馆的学费降一降,那些学徒不就又回到咱们手里了吗?”
这番话,说到了几人的心坎里。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如今李觉民就是挡在他们活路上的那块石头。
刘馆主磕掉烟灰,把烟枪往腰带上一别,咬着牙站了起来。
“王馆主说得对!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与其去挖坟当鬼,不如跟那姓李的拼一把!”
赵馆主看了看自己的断腿,有些迟疑:“可是我这腿……”
“老赵,不用你上场打。”
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带着人去壮声势就行。我和刘馆主、张馆主三人轮流出手,就是车轮战也能把他耗死。我就不信他李觉民是铁打的!”
张馆主本来还有些犹豫,但看着其他两人都表了态,再加上最近确实被逼得走投无路,心一横,也站了起来。
他身子虚,那是因为那天在老林古道中,被怪物破了自身的气血,导致武道修为跌落养血境,现在气血两虚,要是有大药服用,不用半年就能再次迈入养血境。
可大药历来不便宜,要是没大药,他这辈子就要一直这么虚下去了!
想到这,他咬咬牙,“行!我这身子骨今天就豁出去了!咱们四家老牌武馆,还能让一个后生晚辈给欺负了?”
王虎见军心可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当然没指望着几个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