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去更衣室换衣服,也忘记了去拿兵器架上的枪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李觉民吸引。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尚未落地就被刚猛的劲风震碎成雾气。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新来的学徒,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他们以前只听说馆主厉害,轻易击败了金刚武馆的馆主。
但那都是传闻,平时李觉民也没真正出过手。
如今亲眼见到这等威势,他们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们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正在舒展筋骨的猛虎。
一个名叫赵铁柱的学徒,手里原本提着一桶擦洗器械的水,此刻看得入了神,手一松,木桶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李觉民的身形骤然停住。
他保持着最后出拳的姿势,右拳悬在半空,距离身旁的一颗景观石只有半寸。
那一瞬间,所有的风声都消失了。
李觉民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极长,竟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白练,久久不散。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虽然瓶颈还没有彻底冲开,但那道门槛已经被磨去了大半。那种浑身充满了使不完力气的畅快感,让他颇为满意。
蛟蛇肉的药力已经被完全化开,融入了血肉之中。
只要再这么吃上半个月,配合肉灵芝的滋养,假丹境指日可待。
李觉民转过身,随手拿起挂在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向那群还呆立在原地的学徒。
那些学徒接触到李觉民的视线,一个个浑身一激灵,仿佛被冷水泼醒。
李觉民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扔,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兵器架,又指了指日头。
“看戏看够了没有?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练武?”
赵铁柱慌忙蹲下身捡起木桶,也不顾裤腿被水打湿,低着头就往后院跑。
其他的学徒也反应过来,一个个噤若寒蝉,有人慌乱地跑向更衣室,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拿石锁。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器具碰撞的声音。
李觉民看着这群慌乱的学徒,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端起茶壶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但他并不在意。
日子在练功与进补中过得飞快。
半个月的时间,李氏武馆的生意愈发红火,慕名而来的学徒已经突破了四十人大关。
原本显得有些空旷的演武场,如今每天都被赤膊练功的汉子挤得满满当当。
哼哼哈嘿的练功声,从早到晚响彻在街道上,成了这条街最独特的招牌。
更让李觉民满意的是,在那批最早跟随他的学徒中,有三人终于摸到了门道,练出了一丝内劲,正式踏入了武道的门槛。
加上孙不庚带来的两个带艺投师的徒弟,如今武馆里除了李觉民这个顶梁柱,已经有了五个正儿八经的武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