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的感觉,实在让人着迷。
……
自从水运畅通,如今已经过了半个月。
重新繁荣的清淮镇即将迎来了五月初五端午节,街道上开始慢慢热闹起来。
街道两旁早就挂满了菖蒲和艾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雄黄酒、粽叶清香以及汗水的味道。
就连周围的一些镇子村落的人和商贩,也都因为清淮镇的盛大节日而赶过来。
五月初五,端午。
今天外面热闹的很。
就连李氏武馆里的学徒都没心思练武了。
如今虽未至盛夏,但这午后的闷热已让人透不过气。
李氏武馆的青石板地面被晒得发烫,热气顺着裤管往上钻。
三十几个汉子扎着马步,汗水把后背的粗布衫浸成了深色。
往日里这群人练功时喊声震天,今日却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眼神时不时往大门外飘,耳朵竖着,心思早就不在拳脚上了。
街面上偶尔传来几声卖雄黄酒和艾草的吆喝,更是把这群年轻人的魂都勾了去。
李觉民手里捏着那根藤条,站在回廊阴影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下去纠正姿势,只是冷眼瞧着。
一个刚入门不久的愣头青,马步扎得歪七扭八,两条腿打摆子似的晃,眼睛却死盯着门外那个挑着担子卖凉粉的小贩。
李觉民迈步走出回廊。
他步子不大,落地无声,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离得近的几个徒弟瞬间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那愣头青身后,李觉民手中的藤条轻轻在那人屁股上点了一下。
并没有用力,那学徒却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猛地一哆嗦,差点坐到地上。
回过头看见是馆主,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心都飞到凉粉摊子上去了,这马步扎得跟蹲茅坑似的。”
李觉民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学徒们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接茬,生怕触了李觉民的霉头。
李觉民环视一圈,目光扫过这些或是局促、或是羞愧的面孔。
“练武讲究张弛有度,心不静,练也是白练,糟蹋粮食。”
李觉民慢条斯理地把藤条收回背后,“我知道你们那点心思,明天就是端午了。”
众人听着这话头不对,纷纷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期待。
李觉民冲着账房方向招了招手。
早就候在那里的孙不庚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红漆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封现大洋。
“每人去孙先生那领半块大洋的红包。”
李觉民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发钱,而是发干粮,“武馆放假两天。拿着钱,滚回去给家里买几斤肉,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演武场上静了一瞬。
紧接着,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这年头,半块大洋能买几十斤白米,够一家老小嚼用好一阵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