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有说什么吗?”
秦晓阳问了一句。
何丽莹点点头,“我侧面问了一下,他透露,当天晚上他起夜,看到火光是从楼的底部发出来的。后来我还想多了解一些,他就死活不肯说了。”
“那就应该是炸药。”
秦晓阳想了一下,又问:“有谁继续追查这件事情吗?”
“我!”
一直没开口的农永良接话,“这事是我负责跟踪调查的。目前官方给出的说法都是大楼被雷劈倒的,但是,在民间,很多人都不相信雷会把一栋七层大楼劈倒。”
“只是,不管是谁,也都不敢质疑这件事情,讳莫如深吧!据我调查,那栋教学楼是云轩建筑公司去年开始修建的,建了一年半时间。”
“倒塌前几天,刚刚通过竣工验收,也就是说算是完工交付了。理论上,这事就与云轩公司无关。”
“但是,我经过多方打听,最终在灌醉一名建筑工人之后,他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事发前,那栋楼已经开裂,变成了危楼。”
“他们所有知道这事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没有人敢说这事,说了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云轩公司的后台特别硬,真正的黑白通吃。”
这样说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用所谓的一场天灾,来掩盖一桩人祸。
“那死的是什么人?”叶媚问。
“三个工人。哦,普通的工人,应该是不知情的,他们是帮学校装修的,临时住在里面。”
“为什么说云轩公司后台硬?”
“在隆关县,有‘水云天’三驾马车的说法,水,指的是巴水建设公司;云,就是云轩建筑公司;天,则是指天辉贸易公司。”
农永良继续说道:
“就是这三家公司,几乎垄断了隆关县所有的政府项目。与建设有关的,必定是巴水或者云轩接下,政府采购之类的,则都是天辉公司来做。”
“水云天这三家公司,在隆关县城,几乎是家喻户晓,大家都以能进入这三家公司工作为荣。”
“据说,这三家公司的后台特别硬,幕后老板可能是市里面的领导。但是,主要业务又是在隆关县,其他地方极少涉及。”
“另外,坊间有很多人又说,这三家公司的后台老板可能是警察,因为谁敢找他们麻烦准被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时,赵虎插话:
“隆关县的高标准农田就全部是由巴水建设公司承建的,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这家公司的事情,很多人都说是展县长家开的。”
“因为公司的董事长姓展,叫展林。不过,没有证据证明展林与展县长有亲戚关系,都是猜测的吧。”
柳双双又接过话头:
“说到亲戚关系,这就不得不说隆关县的领导层了,据说这些当大官的,至少有一半人是有亲戚关系的。”
“反正就是各种联姻。比如展县长的女儿,嫁的是纪委段书记的儿子;段书记还有个女儿,嫁的又是县委副书记的儿子。”
“还有一些,都是这种的,信息都是半公开状态了,很离谱。感觉隆关县这地方就是他们一帮领导的后花园,垄断了政商两界。”
“总之,十分奇葩!”
“还有一个更加离谱的。”赵虎又说道:“据我了解到的信息,有人说有县领导上面想提拔他们,他们都不愿意走,宁愿一辈子留在隆关这个地方。”
柳双双点点头,“这个我也听说了,就说那展县长,他是土生土长的隆关县人,早就有人说他有机会当副市长的,但他偏偏不当,一直留在这里。”
“那他怎么不当书记?”农永良问。
“本地人一般不适合当本地区的书记,这是规矩。”
秦晓阳解释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
“姐夫,我觉得展县长他们肯定彻底控制住常委会了,你接下来的工作恐怕很难做。”
柳双双有些担心,又说:
“从我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常委里面,和展开龙有亲戚关系的都有五人,其他几个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政令不出县委办公楼。
这个秦晓阳已经想到了,甚至他已经想到了,前两任县委书记为什么连续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