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监狱。
这座始建于1958的监狱,时隔几十年,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旧时的痕迹。
它远离市区,有些旧的劳改农场已经变成了荒地,而有些则是被一栋栋现代化厂房所取代。
踩缝纫机,这不是一句空话。
而是实打实的踩缝纫机。
“以前还有些其他手工活,比如加工一些小的汽车配件等等,不过,那种活越来越少了,现在绝大部分厂房都改造为制衣车间。”
一位接待的狱警边走边说。
“犯人真是踩缝纫机?”秦晓阳问。
狱警点点头,“对!全是脚踩的那种缝纫机,不是电脑控制自动化那种。”
“那不会怎么办?”
“没有不会的!不会就学,除非你不想吃饭、睡觉。另外,你做不好,同监舍的人也受连累,那种后果你们能想到吗?”
“噗嗤!”梁局长憋着笑。
秦晓阳还是有些不解,“什么后果?”
狱警摆摆手,“其实也没啥,就是被其他人瞧不起、欺负什么的。”
“被鸡奸都有可能。”梁局长说了一句。
“卧槽!”
秦晓阳终于反应过来了,狱警说被其他人欺负,只是委婉的说法而已,估计还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那…都生产什么衣服?”
“什么衣服都生产,不过,以t恤、牛仔裤、马甲、羽绒服等多一些。”狱警说道。
“就是市场上常见的那些?”
“差不多吧!我们这里主要是做出口的订单,大部分是销往非洲那些落后国家。”
“出口订单好做?”
“不是这样说。主要是那些国家对产品质量要求没那么高,你想,全是犯人做的衣服,技术参差不齐,是吧?”
秦晓阳微微点头,算是又懂多了一些。
他出过无数任务,那都是枪林弹雨或秘密行动。但几乎没踏入过真正的监狱,所以,监狱里面的情况不太了解。
尤其是国内的监狱。
因为两人都是公职人员,有证件,梁东权还是县警察局局长,所以,探监手续办得还算顺利。
当然,也免不了得过几道安检。
罗东石是死刑犯,据说不用去踩缝纫机,整天待着,等死罢了。
现在是死刑复核期间,按规定,通常是不允许探视的。所以,秦晓阳想见罗东石,现在也只能隔着玻璃通话,无法面对面交流。
时间也被限定为半小时。
罗东石似乎胖了一点,很憔悴,剃了光头,秦晓阳差点没认出他来。
“你怎么来了?”
这是罗东石的第一句话。
他接到通知说有人来探视,激动万分,自入狱以来,一个人都没来探视过,以为是老婆来了,结果却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很失望,深深的失望。
秦晓阳握着话筒,“我想让你帮一个忙,给我一点线索,拿下海哥。”
“帮不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你还想让我帮忙?你脑子锈透了吧?!”
罗东石愤怒地说着,唾沫横飞。
秦晓阳没跟他犟,而是拿出一叠照片,一张张贴在玻璃上给他看……
那都是他家人的照片,有他老婆、孩子、父母等等。
罗东石看着看着就哭了。
泪流满面。
像个孩子。
不得不说,罗东石是一个双面人格的人,一方面他心狠手辣,犯下了累累罪行;另一方面,他又比较顾家,从未让家人触碰任何犯罪的事情。
以至于,刚开始其家人都不相信他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
“我这里还有一段你孩子对你说的话,想不想听听?”
秦晓阳问。
因为手机不给带进来,只能录了一段音频在p3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