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上映前夕,姜系的“庆祝”
沙漠的风沙似乎还残留在衣服的纤维里,但姜系此刻的心情却比此时京海的夜风还要轻盈。
电影《种树》定档日期就在后天。
这就意味着,那两个亿的投资,马上就要变成那一去不复返的滚滚长江东逝水了。
枯木岭老宅的主卧里,姜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光着脚踩在那些故意弄裂开的“战损风”地板上。
她手里拿着一杯刚刚开启的顶级香槟。
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气泡欢快地升腾,就像她此刻即将起飞的心情。
“终于终于要解脱了!”
姜系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又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按照她的周密计算。
这部没有台词、没有明星、甚至连背景音乐都只有风声的片子,绝对会扑得亲妈都不认识。
只要票房惨败,星恒科技的股价势必会受到影响。
虽然不至于让陆星洲立刻破产,但至少能让他伤筋动骨,让他意识到她姜系就是个只会败家的扫把星。
到时候,她拿着系统返利的几百万私房钱,哪怕陆星洲不要她了,她也能去个没人认识的小岛,过上躺平的养老生活。
想想就美得冒泡。
姜系放下酒杯,转身扑向那张巨大的双人床。
床上摊开着一个硕大的银色行李箱。
那是她为“跑路”准备的全部家当。
“护照带了。”
“身份证带了。”
“那个沈夫人送的翡翠镯子太重了,但是值钱,带上!”
“还有陆星洲送的那块帝王绿原石切下来的边角料也带上!”
姜系像只勤劳的小仓鼠,把所有值钱且好带的东西一股脑地往箱子里塞。
一边塞,一边还在嘴里碎碎念。
“陆星洲啊陆星洲,别怪我狠心。”
“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你是注定要站在云端的商业帝王,我就是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
“等这电影一扑街,我就溜之大吉,省得留下来看你那张失望的脸。”
她拿起一件冲锋衣,正准备叠好放进去。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系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动作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走廊昏黄的灯光投射进来,拉出一道修长而压抑的影子。
陆星洲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逆着光,姜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低气压,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姜系手里的冲锋衣“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你你怎么回来了?”
姜系结结巴巴地问道,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那个敞开的行李箱。
“公司不是不是还要加班吗?”
陆星洲没有说话。
他一步一步地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系的心尖上。
他走到床边,目光越过姜系颤抖的肩膀,落在了那个塞满金银细软的行李箱上。
护照。
现金。
现金。
首饰。
甚至还有一张手绘的逃跑路线图。
陆星洲的目光在那张路线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移回姜系的脸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宠溺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里面翻涌着姜系看不懂的暗潮。
“系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你要去哪?”
姜系的心脏狂跳,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枪口锁定的兔子。
“我我没要去哪啊!”
姜系干笑两声,眼神飘忽不定。
“我这就是就是收拾收拾屋子!”
“你看这箱子,太乱了,我整理一下”
“整理?”
陆星洲轻笑一声。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那本护照。
“整理屋子,需要带护照?”
“需要带这么多现金?”
“甚至连路线都规划好了?”
姜系语塞。
这借口烂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陆星洲眼底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危险。
他突然上前一步。
姜系下意识地后退,腿弯撞到了床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陆星洲顺势压了上来。
他双手撑在姜系身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和柔软的床铺之间。
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雪松味的冷香,瞬间包裹了姜系。
“你又要跑,是吗?”
陆星洲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
“就像上次一样。”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卷铺盖走人。”
“系系,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提款机?还是一个用来解闷的玩具?”
姜系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那抹受伤的神色,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不是的。
她不是想抛弃他。
她是怕连累他。
她是怕任务失败被抹杀。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
“我我没有”姜系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就是觉得电影可能会赔钱”
“赔钱?”
陆星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姜系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为了两个亿,你就要跑?”
“姜系,你的格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别说两个亿。”
“就算是两百亿,两千亿。”
“只要你高兴,赔了就赔了。”
“我有的是能力再赚回来。”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姜系纤细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