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种“战损”的风格,这种种满大葱的朴实,才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安全感?
也许,这种“战损”的风格,这种种满大葱的朴实,才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安全感?
她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
哪怕世界崩塌,哪怕一无所有。
只要有他在,只要有口吃的(大葱),就是家。
这是一种多么深刻、多么质朴的爱啊!
而且
陆星洲看着那一棵棵大葱。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幽深。
“系系。”
陆星洲并没有生气,反而走上前,不顾姜系身上的泥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吃葱吗?”
姜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哈?”
“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吃面你都要把葱花挑出来。”
陆星洲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喜欢种葱了?”
姜系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露馅了!
原身确实不吃葱!
但她姜系本人是山东魂啊!无葱不欢啊!
这下怎么解释?
难道说我口味变了?
还是说我被魂穿了?(虽然是事实,但不能说啊!)
姜系脑子飞速旋转,冷汗都下来了。
“那个那个”
“人是会变的嘛!”
姜系硬着头皮胡扯。
“以前那是那是年少无知!不懂葱的美味!”
“现在我长大了!成熟了!我知道了生活的真谛!”
“葱!代表着生机!代表着冲劲!代表着聪明!”
“我想让你变得更聪明!所以才种葱的!”
这解释烂透了。
但陆星洲却笑了。
他并没有拆穿她。
反而,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
“原来是为了我。”
“好,既然是你种的,那我就吃。”
“只要是你给的,哪怕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说完,陆星洲竟然真的弯下腰,拔了一棵带着泥的大葱。
然后,在姜系震惊的目光中。
他直接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
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陆星洲被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依然保持着微笑。
“很甜。”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大葱。”
姜系:“”
姜系:“”
疯了。
这男人真的疯了。
为了宠她,连味觉都不要了?
就在两人在这“葱郁花园”里上演“霸总吃葱”的诡异戏码时。
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快门声。
“咔嚓!咔嚓!”
姜系转头一看。
只见一个留着长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奇装异服的老外,正拿着相机,对着这满院子的大葱和破房子疯狂拍照。
一边拍,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oh
y
god!”
“aazg!”
“this
is
art!
pure
art!”
(天哪!太惊人了!这是艺术!纯粹的艺术!)
姜系懵了。
这又是哪来的神经病?
“hey!
who
are
you”(喂!你是谁?)
姜系喊了一声。
那个老外放下相机,激动得满脸通红地冲过来。
“我是《ad》杂志的全球主编,威廉!”
“我本来是迷路了,想来讨口水喝。”
“没想到!竟然让我发现了这么伟大的建筑!”
“这种破碎的美感!这种工业废墟与农业文明的碰撞!”
“尤其是这些大葱!它们代表了生命的顽强!代表了对消费主义的无声反抗!”
“wabi-sabi!(侘寂风)”
“这是最高级的侘寂风!”
“女士!先生!请允许我把这里作为下一期杂志的封面!”
“这将是震惊全球的设计!”
姜系手里的喷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ad杂志?
全球最顶级的建筑设计杂志?
侘寂风?
我对消费主义的反抗?
我特么只是想恶心陆星洲啊!
我只是想种点大葱蘸酱吃啊!
怎么就成艺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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