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
“椛萤小姐……我不是有意的……你知道的,虽然鬼龛的人吃了那些药……但咱们也一起叮嘱了椛祈小姐一定不能乱吃……”
“她偷偷吃……这我也没办法啊……”
此时此刻,范桀是欲哭无泪。
椛萤说出事了,他赶紧就来。
还真出了大事,能让天都塌下来半个。
前段时间,他将罗显神给他的一批药给鬼龛中的伤者服用,效果堪称神奇。
罗显神知道之后,就直接让他将所有的药都交给了鬼龛。
他才知道,那种药不能随便服用。
椛祈,椛家的另一个小姐,如今鬼龛的代龛主,居然还是吃了那种药……
如今她魂魄离散,椛家束手无策……
“如果你完全没有办法,我就只能找显神回来了。”椛萤手揉了揉眉心,更显得郁结,愁眉不展。
范桀打了个冷颤。
他倒不是怕罗显神。
可他怕那位玄齿金相老龚爷。
老龚爷平时把椛祈宝贝的不行,椛祈出这事儿……老龚爷不得把他手指头都掰断几根?搞不好把头割下来和其作伴也不一定……
“等……等等的……”
“我最近结识了一个很厉害的阴阳先生,他对魂魄颇有造诣,等我找他来,本来他是和我一块儿来椛家的,中途出了点事。”
范桀尽量迫使自己定下心神来,转身匆匆往外走,却没注意到门槛,一下子被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
……
……
椛家深处,小院中。
五官刚毅的中年男人坐在石桌旁,他手中握着一个透明的保温杯,里边泡满了高原地带特产的黑枸杞。
桌旁还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同样年近中年,却显得有几分风韵犹存。
“不行的,我们不能去蕃地,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如果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顾箐摇头。
“是阿贡喇嘛,又并非是黑城寺。”
“椛祈的事情,他必然是算到了,这太准了。”
罗牧野摇摇头。
“我不同意,你问显神吧。”顾箐格外坚决。
罗牧野沉默。
他没有持续联系自己的儿子。
椛萤打过一次电话了,说了联系不上。
那大概儿子又在某处山中,或者老观中没有信号。
“那两个僧侣还在椛家附近,他们在等我们离开。我若是能让阿贡喇嘛解决这件事情,会给显神减少很多麻烦。”罗牧野再道。
“然后呢?阿贡本身不会是问题么?如果这造成更多的麻烦呢?我们两人就成了给显神添乱了。”
顾箐咬唇,随后道:“让人去找那两个僧侣,打发他们回蕃地,他们待在附近,也让我心有不安。”
一时间罗牧野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桌面,那里有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小半截鞭子,黑漆漆的鞭头,黑红色的长鞭,此外还有一块黑色的镖。
“我亲自去吧,也不要将话说得太死,让他们先回去。”
罗牧野站起身来。
顾箐张张嘴,最后还是欲又止,没说话了。
……
……
范桀将车停在了罗彬先前下来的位置,只是一眼扫过去,没有瞧见罗彬的人。
下车,范桀匆匆走到前方小路上,大声喊了句:“罗先生?”
声音没入林间,消失不见。
他跺了跺脚,额头上汗珠直冒:“快出来了罗先生,江湖救急,人命关天啊!”
……
……
山洞深处。
这里没有路了,河流占据了所有位置,罗彬早已冒出水面,在黑暗中往前游动。
后方有声响,分明是僧侣在穷追不舍。
罗彬依旧弄不清空安要对他下死手的缘由。
总之,他更庆幸提前发现了这两个僧侣。
入山腹中越来越深,就越来越安静。
后方的声响不是一人传来的,呼吸声是两个。
必然是僧侣分道扬镳,一人上游,一人下游,现在下游那个发现问题,跟了上来。
罗彬再三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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