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那样弄的啊,我真的冤枉啊!”
在林宗辉扯着脖子喊冤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年轻的办事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然后递到了老国安狗鼻子手里,低声嘀咕了几句。
随后,这名办事员离去。
狗鼻子将那份文件扔在了林宗辉面前的桌子上:“冤枉?林厂长,你的业务范围挺广的嘛。”
林宗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一眼,他就感觉头皮一阵地发麻。
只见那文件上罗列了一系列的货运单据复印件。
品名:无缝钢管、液化气罐,目的地:钟东。
生产厂家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塔寨农用设备与机械制造厂。
“这……”林宗辉额头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来,通过审讯,他已经知道了对方这次抓他们回来,就是因为那批卖到熊大的“老头乐”出了问题。
他觉得自己只要咬死了不知情,说那是普通的“老头乐”,就能把事情给揭过去。
可是,没有想到国安这帮人居然把他们这些年卖到钟东那边的钢管、液化气罐老底都给翻出来了。
现在,老头乐的事情,他一头雾水,但是这批卖到钟东的钢管和煤气罐,他却是知道这些东西是卖给谁的。
“怎么不说话了?”狗鼻子看着他,说道,“解释解释吧,林厂长。”
“你们这么一个村办企业,怎么把这么多的煤气罐和钢管卖到了钟东那边去了?”
“是为了给那边的老乡通燃气做饭吗?”
听到这话,林宗辉有些无以对了。
做饭?他猜测那些煤气罐确实是那边的老乡用来做饭的,只不过是给人送上西天的盒饭。’
“那个……警官,这就是正经贸易呀。”林宗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这就是普通的钢管和煤气罐,我卖去的时候就是为了改善民生。”
“还给我装?”狗鼻子猛然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如刀,“我问你,这笔生意是不是那个叫做冯东图的人介绍给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宗辉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还是说道:“是这个冯先生介绍的。但他就是个中间人,帮我们找点销路而已。”
“中间人?”老狗鼻子冷笑连连,步步紧逼,“我就不信,你卖了这么多年的煤气罐、钢管,不知道这批钢管被那些钟东老乡拿去干什么了?”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冯东图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你不知道?”
林宗辉闻脸色变化,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这批货卖到钟东是用来做什么了,也大概猜到了这位冯东图应该是一个军火大鳄。
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就只是一个卖煤气罐、卖钢管的。
狗鼻子也捕捉到了林宗辉的神色变化,立即乘胜追击,抛出一个事情来:
“你还想否认吗?”
“要知道,本来熊大那边的客户最开始是想直接联系冯东图,从他那边订购一批军用全地形车的。”
“但是那位冯老板根本看不上这点小生意,就把这个单子转手推给了你。”
“这样一个军火集团的头目,却将单子推给你,你还说你跟他没关系吗?”
“你还说你是在做正经生意吗?”
这些消息,都是他们特殊战线的同志得到的信息,是无可辩驳的。
林宗辉听着这番话,感觉自己的脑袋直接炸开了。
他整个人呆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