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要有这本事,我还混什么娱乐圈呀?还写什么小说?’
‘我写小说,不就是因为现实里很多事情做不了吗?要是我真有那本事,我都不写了啊!’
杨蜜张大了嘴巴,呆愣愣地看着李虎,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毕竟,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看作是这样的大佬,而且对方讲的故事,似乎还能自洽。
看着杨老板的这种神色,李虎还以为自己终于戳中了她伪装下的真实一面。
此时,就连他这位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国安,嘴角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弧度。
随后,他继续开口道:“承认吧,杨老板。他其实就是你的黑手套,是你手里的一把被你磨得极其锋利的刀,对吗?而这把刀必要时候,也是可以随时丢弃的。”
听到“磨得极其锋利的刀”的时候,杨老板那双本就挺大的狐狸眼,瞬间又瞪大了几分。她确实磨过啊,但不是刀啊?那只是情侣间,只是广木上的那种磨啊。
此时,她看着一脸笃定,似乎要看穿一切的这位国安领导,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身心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你指着一头鹿,说那是鹿,但所有人都指着它说是马,而且还给了你一篇十万字的论文来论证它是马。
到了最后,甚至连你自己都开始怀疑,那到底他妈的是个啥。
‘要是搁秦朝,领导你啊,肯定是比赵高还赵高的大太监。’
赵高见了你都得让座!
不由得,她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念头。
“哈……”
在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下,杨老板竟然笑了。
那是被冤枉到了极致,被误解到了极致,无语到了极致的,一种有些崩溃的笑。
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笑着笑着,她眼眶也红了。
呜呜呜,蜜蜜我啊,是真命苦!
这么想着,紧接着她脸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然后鼻子不停地抽动,再然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毫无征兆地在审讯室内炸响。
杨蜜就那么直接趴在面前的审讯桌上,哭天抢地起来,两只葱白的小手还胡乱地拍打着桌子,像极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啊!我就是一个女明星啊!”
“也就是运气好进入娱乐圈,赚了点小钱。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有花不完的钱。”
“没事的时候做做美容,逛逛街。什么磨刀?什么命脉?我听不懂,我真的听不懂啊!”
“我想回家!我想我家大黄了!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饭呢!”
“冯东图,你个王八蛋!你个杀千刀的!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缺德事啊?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杨蜜哪里还有半点平时那种光鲜女明星的模样?
此时,她头发凌乱,鼻涕、眼泪糊在脸上,妆也花了,眼线也晕开了,像是一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花脸猫。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抹着脸,完全不顾什么形象管理了。
她真的崩溃了。
那种崩溃是发自肺腑,是被人逼到绝境后彻底放弃治疗的歇斯底里。
单向透视镜另一侧的一众专家,正仔细地观察着杨蜜的表情。
对方这一阵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直接让他们就是一哆嗦。
此时,审讯室内的李虎,也直接愣住了。
‘不是,这?’
本身他就是一个钢铁直男,还是工龄四五十年的那种老钢铁直男。
他没见过这情形啊,也没有想象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在。
先前那看透一切的姿态,绷不住了都。
甚至,这一瞬间,下意识的,他都看向了旁边的那位年轻国安了。
咋整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