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别说周景扬的脸色难看了,就连陆昊,也觉得对方欺人太甚。
可他们又找不到茬,只能硬生生憋下这口气。
为了避免后续闹得太难看,陆昊强制性地劝走了周景扬,哪怕只能从狭窄的后门离开,他也认了。
就在他们前脚离开时,后脚仪式台那边又爆发出五颜六色的彩烟,传来现场人们热闹的欢呼。
周景扬忽然就想起,前三个月前,江敛问他,对于婚礼的想法。
他那会其实也想了一下,可仅仅只是想了一下,就回答她,现在还早,结婚的事,等领证之后再说。
可现在,也不容他想,这里已经是别人的主场。
说不上来的气愤和难受,就跟无形中好像有一双大手狠狠扼住他的喉咙,连喘气都跟针刺似的。
他的反应,也出乎陆昊的意料。
“兄弟,你这永失真爱的表情很难不让我怀疑你对江敛是……”
不等他说完,周景扬忽然垂下眼眸,盯着他被指甲掐出的青痕,大步离开。
听到里面的热闹喧嚣,他感觉呼吸都发紧。
而这一切,江敛其实也知道一些。
在仪式台上交换戒指时,她就注意到了露台那边两个熟悉的身影。
位置恰当,没有任何遮挡,一眼就能看见。
在她的视角里,前方是商誉,他的背后,几乎模糊到看不出身影的人,则是她过去的一段感情男主角。
然而人生不就是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组成么?
她选择现在的生活,也满意现在的生活。
尽管今天的婚礼不是自己以前预想过的,但每一分钟,都被记在了心上。
尤其是看到奶奶他们在台下抹泪,眼眶红润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的选择好像没有错。
带着一丝赌气地认栽,好像让她赌赢了。
所以她沉浸式地去享受这个婚礼,享受每一次和商誉拥抱,每一次和他牵手,和他亲密相处的瞬间。
对于她而,时间每过去一点,他们之间的熟稔度便成倍增长。
短短时间,这个丈夫的角色转变,已然在她脑海里完成转换。
此前本来是打算弄个婚礼晚宴的,但江敛觉得太麻烦,仪式结束,酒席结束后,便是拍照,送客等环节。
一通周旋下来,夜幕才刚降临,她就已经累了。
那会他和商誉分别坐车,带双方的亲友去了那栋小洋楼的婚房。参观招待后,江敛送走了最后一位亲人,那就是奶奶。
她亲自给奶奶关的车门,刚要挥手告别,奶奶忽然冲她招手,示意她再过去。
江敛疑惑上前,只见奶奶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小礼盒,递了过去。
“新婚快乐,尤其是新婚夜,要快乐。”
江敛笑了笑,还以为仲桃女士要私下给她银行卡,让她大花特花,结果一拆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只装的计生用品,还是特别定制版,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几乎看不到布料的胸衣裤子。
江敛汗颜,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的轿车,不禁感叹,仲桃是不是过于开放了点?
平时那满脸严肃的样子,退休前,那可是享誉航院的灭绝师太。
摘下教授这头衔了,还越老越前卫。
江敛无奈盖上盖子,一边走一边回了手机里一些新婚的祝福。
然而等她进了院子后,竟然看到商誉有板有眼地在小院里架起了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