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扬直奔公馆,但在停车进口处被保安拦下。
他正在据理力争什么,刚好上车的商誉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
助理徐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认出了周景扬,光看一眼商誉微拧的眉头,他就明白过来。
“商总,我去解决。”
“不必。”
商誉示意他上车:“联系物业赶走。”
徐凯点头,一通电话打过去,保安亭那边的人顿时了然,态度更坚决,无论周景扬怎么开口那边都不松口半分。
他脾气一来,就跟保安起了冲突。
他就是个犟驴,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和他逆着来。
更何况他今天打心里要让江敛出来给句实话!
一来二去的,竟然动手了。
好在陆昊及时赶来,连忙将他劝住,费了好大劲才拉上车。
“你跟一个保安起什么冲突?人家工作职责,不让你进也没办法,我说周少啊,你现在去找江敛也没用啊。”
“刚刚我都说出你遭遇车祸的话了,结果呢?她反手给秦总打个电话,自己当了甩手掌柜,我看她这姑娘心气高得很。
你要实在气急不过,反正明天是她办婚礼,你倒是去现场看看啊!你不是有请柬的么?就算别人不让你进,你难道还没办法进去?”
“她如果真是糊弄你的,你反倒还能占个上风,好好和她沟通沟通,你现在正上头呢,也说不出几句有用的话。”
陆昊的话,让他冷静了几分。
也是,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婚礼,是如何成为笑话的!
殊不知,就算他今天进了公馆,也无济于事。
因为江敛根本就不在。
她今天回了江家,准备明天的东西。
仲桃女士想让她从家里出嫁,所以提前一天就回了江家的老院子。
一座苏氏园林构造的老宅院,里里外外都挂着红灯笼,许久没回来,感觉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又多了不少。
尤其是那几株玉兰,现在正值花期,在廊檐灯笼下显得格外好看。
奶奶事无巨细地给她布置屋子,无奈身体不利索,慢慢吞吞但神色又匆匆忙忙。
看得江敛既幸福又心疼。
家里的阿姨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江父更是请了三天假,亲自来扫院子。
江敛给他端了杯热茶过去,和江父一起坐在那株玉兰树下。
江父看着花开正好,忽然就想起了某个人:“你妈妈如果在的话,肯定也会开心的。”
“敛敛,当初我们想让你跟商誉接触试试,是因为我们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人心总是复杂的,你如果……结婚后过得不开心,随时回家。”
江敛笑了笑:“他的确是个很好的男人。”
“你哥大概率是赶不回来了,他应该有跟你发消息吧?”
江敛轻嗯一声,其实并没有收到江屿的消息。
但对于自己来说,这不重要。
“爸,我听奶奶说,你跟妈妈结婚就是在这宅子里办的酒?”
江父借着喝茶间隙,勾起嘴角:“是啊,那时简单得很,但灯笼挂得密,比你这还多,还有这些玉兰树就是你妈妈嫁过来之前移栽的。我和你妈妈的婚礼,也是这个时候。”
江敛看到他眼角湿润,不愿提起父女俩心里都难受的事。
于是便顺势起身,干起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