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你是废物!”袁婧淑更难听的话已经憋到嗓子口里。
“谈个恋爱三年,连这点风声都不给我打听清楚,你说的话我是不信,你小姨已经得到了可靠的风声,所以她到底是不是,你让我跟她家里人见个面我就知道!”
周景扬只觉得她不可理喻,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信。
“妈,你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管过我,我现在都这么大了,你倒是想起要管我了吗?能不能别这么可笑?我以前不用你管,现在更不用你管!”
说完他摔门而去,这两句话把袁婧淑噎得就差没吐老血了。
逆子,简直就是上辈子造孽生下的人。
算了,现在跟他生气还得气出结节,这照片已经发了,他再不想让自己管,江敛那边总得会给个回应。
只是她还不知道,江敛到现在也不知道此事。
她和商誉来到裴叔家后,就更没看手机了。
裴叔和容阿姨早早就在家里等了,听说她要带未婚夫过来,二老特意穿得正式一些,还特意买了不少菜,想留他们吃个午饭。
他们知道江敛因为子瑜的事,很愧对他们。而且子瑜刚走的那一年,江敛在医院呆着,她家里人,奶奶,爸爸,都隔三岔五来看望他们,已经替他们解决了不少的事。
子瑜的牺牲,单位那边给的抚恤金也十分丰厚,在物质上他们两口子不缺什么。
而且也知道江敛落下后遗症的事,他们两口子甚至都克制自己去少联系江敛,就怕自己会给江敛带来心理负担。
那次的车祸,裴叔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跟江敛开口。
现在见到她精神好多了,而且还准备结婚,裴叔和容阿姨两人别提有多开心。
商誉带着大包小包的上门,客气有礼,几句话下来,就让裴叔的脸上多了难得的笑容。
只是看着看着,容阿姨就想起自己的女儿,想到江敛能走出来也不容易,因为心疼,所以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江敛连忙过去安慰,生怕是自己的到来,让她难受。
可容阿姨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强撑着泪意,由衷开口:“孩子,我这是……替你高兴。”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商誉,郑重不已地说道:
“小商,敛敛和子瑜的事想必你也清楚,敛敛能活着,而且能健康地活着是真的很不容易,以后……以后你们结婚了,希望你能……多多照顾她,什么事都多多担待,多多包容她一些,好吗?”
她的话里,带着一个母亲的叮嘱。
江敛很早就没有过母亲给的爱,所以短短几句话,也让她眼眶一片晕红。
她努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泪意肆涌,无法自控。
商誉却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肩膀,温热的指腹摩挲在她的胳膊上安慰,同时说的话也犹如千斤。
“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就跟您和裴叔一样,相濡以沫,也相敬如宾。”
他的打趣让气氛轻松了一些,容阿姨也调整自己的情绪,拿出江敛和子瑜在学校里的那些照片给商誉看。
“我们子瑜和敛敛在大学里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子瑜常常说,能有敛敛这样一个朋友,是她一辈子的幸运。我们也很感激敛敛的。”
“当初子瑜刚上大学那会,我们家条件不太好,你裴叔他又从工地上摔了一跤,要不少医药费,是敛敛倾尽全力帮了我们。后来在各个方面,敛敛都照顾我们子瑜。”
这些照片,都被阿姨整理成了好几本厚厚的册子。
里面都是厚厚的一叠,江敛和子瑜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