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兹的质问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氛围。
陆z渊看着她眼中那抹终于浮现的波澜,事情终有了突破口,他要开口解释。
但沈昭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问完那句话之后,眼眸再次归于平静,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她站起身,声音轻得像叹息,“算了,我不需要知道了。”
她转身走向卧室,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陆总自便吧,走时请带上门,我累了。”
门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陆z渊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情绪复杂,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最终,他收回了视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沈昭兹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她换上了最正式的工作服,一身包臀裙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妆容精致却冷淡,调查组九点准时到达,一行三人,为首的是那位张律师。
整个问询过程,沈昭兹配合得无可挑剔。
她提供了所有需要的文件记录,回答了每一个问题,语气平静逻辑清晰证据完整。
当被问及辞职时间与数据泄露时间点的巧合时,她甚至主动出示了这半年来经手项目的完整时间线,以及她提交辞呈前一周的工作日志,上面清楚地记录了她为交接工作所做的所有准备。
“我理解公司的顾虑。”
她对张律师说,声音礼貌而疏离,“我愿意配合任何调查,也接受任何必要的监控和审查,三个月内,我不会接触任何核心数据,所有工作都会在指定同事的监督下完成。”
陆z渊在会议室外的玻璃墙后看着这一切,漆黑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
沈昭兹坐在长桌的一端,背脊挺直,侧脸线条冷硬,她说话时会微微点头,但眼神从不与他对上。偶尔需要他确认什么,她也只是公事公办地转向他,“陆总,这部分数据您是否同意调取?”
她叫他陆总,每一声,都像一根细小的刺。
中午,陆z渊想找她谈谈,她却已经和调查组的人一起去员工餐厅用餐,与他的行程完美避开。
部门会议的时候,她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全程只发三次,每次不超过三句话。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她就收拾东西离开,没有多看办公室一眼,连单独相处的机会也不给他。
陆z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走出大楼,纤细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却走得毫不犹豫。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三个月后,她真的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想不通她要离开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他不爱她?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
晚上七点,公司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
沈昭兹因为要整理一份明天调查组需要的补充材料,留到了最后。
有人提醒她,“慈姐,记得走的时候检查一下电源,最近电路好像有点问题。”
“知道了,你先走吧。”沈昭兹头也不抬地回应。
八点左右,她终于做完最后一项整理。
起身关电脑时,头顶的灯忽然闪烁了两下。
紧接着。
整个楼层陷入一片漆黑。
应急灯在几秒后亮起,但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照出走廊的轮廓。
沈昭兹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就在这时,她想起冷库里还有一批明天实验要用的样本需要确认,冷库在楼层尽头的独立区域,有单独的备用电源,应该不受影响。
她拿着手机朝冷库走去。
冷库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温度很低,白雾般的冷气涌出,沈昭兹快步走进去,找到存放样本的架子,开始核对标签。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