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奶奶心疼她,在这个家里她几乎是和奶奶相依为命。
曾几何时,沈昭兹拼命地想把这个创伤移除,但午夜梦回时,她总是能看到沈大山目眦欲裂的脸,指着她破口大骂,骂她是赔钱货,是来索命的,是报应。
所以她拼命努力往上爬,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再也不想,让他们能绊住她。
如今她终于有了敢直面沈大山的勇气,她冷冷的看着他,面色没有任何波澜,“十万?”
沈大山已经在暴怒的边缘,手猛地拍在桌子上,一声巨响打破了和谐的假面。
“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说着就要去拿棍子,沈天赐看好戏一般的把棍子递到他手里,“爸,您小心着点儿,可别把她打坏了,这打出人命了,以后谁还能拿钱赎我啊,你可就没儿子咯。”
沈天赐啃着苹果,后退两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翘着二郎腿。
沈昭兹眼神波澜不惊,“你可以试试。”
早些年为了克服恐惧,她几乎每天都要泡在健身房里三四个小时,为的就是这一天,沈大山再次拿起棍棒的时候,她能从容地面对。
沈大山也许是年纪大了,体力有些不支,又也许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才吼了几句他就堪堪败下阵来,跌坐在椅子上,一副被气到了的模样。
徐春兰紧忙上前给他顺气,“你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身体也不好,医生不是让你少生气吗?”
下一秒沈大山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个妇道人家知道啥,还轮得到你教训老子?”
许春兰被打在地上,委屈地捂着脸,沈昭兹没有上线想要扶她的意思。
她也是她过去十几年如噩梦一般人生中的旁观者,也是推手。
“二十万。”
沈昭兹最后一次开价,她想给奶奶最后的体面,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沈大山冷冷地瞪着她,不语。
沈天赐忽然凑上前来,“诶,姐,我们不要钱,你看这样行不,我也到了该找工作,该娶媳妇的年纪了,你是金辰集团的总裁夫人,你老公是金辰集团的总裁,把小舅子安排进去,给个总经理的位置当当,不难吧?还有我看经常跟你一起玩的那个女的,长得也不错,勉勉强强合了我的眼,不如你把她给我玩玩,你把我的人生大事安排妥当了,我们自然让你舒心,是不?”
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没所谓的样子,当着她的面调侃她最好的朋友,沈昭兹胸口顿时腾升起一股怒火,眼眸因为生气而变得透亮,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本事不大,梦倒是做得浩荡!”这句话几乎是沈昭兹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她冷冷地笑着。
沈天赐没所谓的,扣了扣耳朵,“现在是你,求我们,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要不然让陆z渊现在再转来五百万,我们就满足你!”
沈昭兹感觉自己一阵缺氧,他们就像吸血的水蛭,只要看到一丝希望,就拼了命地吸血。
她再也没忍住地脱口而出,“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和陆z渊已经快要离婚了!他不会管我,也不会管你们!”
“什么?”
听到这句话,其他三人顿时变了脸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