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霞面无表情道：“金牙鼠有没有偷东西，你们实话实说便可。”

嘴上让讲实话，但方老妪的威胁之意，众人全都感觉到了。

我收拾不了金牙老鼠，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徒弟？

金牙鼠的事情总会过去，你们今天向着他，倒是有了公正，维护了道义，但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一位师妹承受不住压力，最先开口：

“确实是金牙鼠偷了师父的东西。”

“没错，我可以作证。”

“我们都看见了，师父的丹药和灵石，都是鼠妖藏起来的。”

“请烈阳师兄做主。”

众人纷纷开口，一下子坐实了江宁偷盗的罪名，人多力量大，这一刻任他有一百张嘴，也替自己解释不清。

众人唯一没有表态的只有王馨悦，一副欲又止的样子。

在方明霞冰冷的目光下，王馨悦整个人都在发颤，脸色苍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周烈阳将一切看在眼中。

以他五道境的修为，一眼就可以看穿这些弟子心里的想法，清楚这些人不由衷，都在撒谎。

“宗门上下都觉得方长老刚正不阿，没想到背地里也是个小人。”

心里一阵鄙夷，但为了维护宗门的声誉，周烈阳还是淡淡说道：

“既然有这么多人作证，那事情就算证据确凿了，你们请我做主，那就由我带走这只鼠妖教训他，尔等可有意见？”

这一下，孙峰林懵了，方明霞的脸色更青了。

只有王馨悦担心江宁小命不保，情急之下喊道：“小鼠没有偷东西！”

“嗯？”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小姑娘，冰冷的杀意，复杂的目光，恼怒的眼神，全都汇聚在王馨悦身上，让她感受到了天大的压力，整个人抖如筛糠，几乎站立不稳。

“你在说什么？”

方明霞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目欲噬人。

周烈阳淡淡瞥了方老妪一眼，朝王馨悦问道：“小老鼠没有偷东西，那东西是谁偷的？”

“是……是我。”

小姑娘此一出，众人全都呆滞了。

方明霞变了脸色，心中大骂蠢货。

孙峰林整张脸都在抽搐，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没脑子的师妹。

就连江宁都是一愣，没想到王馨悦会把事情揽在身上，让鼠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天真愚昧。

周烈阳嘴角微微扬起弧度，今天真是看了一出好戏，人世百态贪嗔痴，在众人身上一览无余。

“既然是你偷的，那你便跟小老鼠和我一起走吧，丢失的灵石和蕴神丹，稍后方长老可以去内门领取，挂账在我名下即可。”

周烈阳大手探出，隔空将王馨悦抓上天空。

又朝江宁传音一声“不要动，我带你走”，将他也凭空摄起，驾驭金虹飞向远方，只剩下脸色铁青的方明霞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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