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到沈宁棠腿在流血,吃了一惊,伸手要扶她。
沈宁棠却以为他要动手,迅速后退两步,匆匆说:“那我先回房了!”
她逃命似的进了房间,迅速关门。
顾北麟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那扇门“咔嗒”锁死的声响。
地上的玻璃碎片闪着冷光,混着水渍漫延到他脚边。
顾北麟动作僵硬地蹲下身,捡地上的碎玻璃。
指尖一疼,被锋利的玻璃划开一道血口,他猛地将整块玻璃死死攥进掌心。
血顺着他手指缝滴落,剧痛也无法缓解他心里的后悔和愧疚。
怎么又对沈宁棠发那么大的火!
她再有错,也没有害过他,没有害顾氏。
他刚才是不是亲手打碎了沈宁棠对他的信任!
房间里,沈宁棠背靠着门板,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右小腿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她咬着唇蹲下身,看到伤口里流出的血,染红了一小片皮肤。
比起伤口的疼,她更不能忍受的是心里的委屈和不被理解尊重的愤怒。
轻轻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沈宁棠赶紧离开门边,声音有些发紧:“谁?”
顾北麟轻声说:“我给你拿了医药箱。”
沈宁棠还在生气,冷声说:“我没事,你去忙吧。”
门外没了动静。
沈宁棠不确定顾北麟走了没有,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
顾北麟提着药箱,低着头站在门外,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大型犬,特别委屈的样子。
沈宁棠眼神很冷,伸出手说:“药箱给我吧。”
顾北麟抬头,把药箱递过来。
沈宁棠顿时惊呼一声:“你的手——快给我看看!”
她顾不上生气,接过药箱,拉着顾北麟进门,按坐在床上,蹲下来查看他满是鲜血的手。
伤口血肉模糊,血还在往外流,看着都疼。
沈宁棠忍不住声音发颤:“你怎么伤成这样都不吭声,不疼吗?”
边说边拿棉棒,沾了消毒药水,给他擦伤口。
顾北麟疼得一颤,就要缩手。
“别动!”沈宁棠握紧他的手腕。
顾北麟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沈宁棠长长的睫毛垂下,不时轻轻颤一下,纯洁又无辜。
顾北麟低头,视线落下去,正好落在她落下去的衣领里。
柔滑的皮肤,精致的锁骨,胸前的圆润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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