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棠到他门口好几次，听听房间里没动静。

以为他在睡，就没打扰他。

天很快黑下来，沈宁棠听到隔壁的开门声，忙起身出来，问：“顾总，你需要什么，我帮你。”

顾北麟拉了拉衣领，说：“洗澡。”

沈宁棠脸一热——

顾北麟扶着栏杆就要下楼。

沈宁棠忙扶住他说：“顾总，陈医生说你伤口不能沾水，要不明天再洗？”

他脸色也很不好，嘴唇都是苍白的。

看上去虽然没有那么虚弱，却很让人心疼。

“没事。”顾北麟抽手下楼梯。

沈宁棠知道他爱干净，跟着下来说：“那就洗个淋浴，我帮你。”

顾北麟没反对。

进了浴室，顾北麟用左手解衬衣扣子，动作不太熟练。

“我来吧。”沈宁棠上前帮他解扣子。

动作也没见熟练到哪里去。

她太紧张了，第一次给男人脱衣服，手都在抖。

顾北麟忽然握住沈宁棠的手，她手背细腻的皮肤，让他掌心的温度瞬间上升。

沈宁棠抬头看他，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怎、怎么了？”

顾北麟深邃的眼底浮现丝丝温和：“不想做就别勉强。”

沈宁棠忙摇头：“我想做！”

忽然意识到这话有歧义，她心一慌，赶紧低头。

视线正落在顾北麟的锁骨上，她心跳得更快，想抽回手。

指尖却只无措地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看哪儿。

顾北麟胸膛轻轻震动了一下，呼吸仿佛带了一丝笑意：“别怕，我不会吃了你。”

沈宁棠觉得丢脸，不服气地哼一声：“谁、谁怕了？是你扣子太紧了！”

顾北麟眼睛明亮，低低地“嗯”了一声：“我的错。”

沈宁棠都觉得自已无理取闹，轻咬嘴唇，说：“马上就好！”

顾北麟往前半步，在她耳边低语：“别急，慢慢来。”

沈宁棠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朵，怕痒地缩了缩脖子。

顾北麟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停颤动，沉闷了一个下午的心情瞬间大好。

嘴角有一丝上扬的弧度。

沈宁棠好不容易解开一颗扣子。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浴室的气温越来越高，让人心浮气躁，心跳加快。

正在这时，沈宁棠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

她猛地松一口气，赶紧出去拿手机。

一看是顾九凌打来的，她按下接通，走回浴室，一边说：“喂，爷爷？”

顾九凌问：“宁棠啊，在做什么？”

沈宁棠想也不想地说：“我在给北麟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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