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里有毒
沈宁棠倚在顾北麟肩膀上,脸颊红润,轻舔嘴唇,仿佛还没亲够。
吴朗哈哈大笑:“嫂子大气!来来,再喝一杯!”
顾北麟长睫毛轻轻一挑,杀意刹那消散,说:“宁棠,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他宠溺的语气和表情,又引来一阵起哄。
沈宁棠撒娇地“嗯”了一声,抢顾北麟手中的杯子:“不嘛,我要喝”
酒杯一晃,红酒洒在她素雅的礼服上,血一样红。
“哎呀!”沈宁棠娇呼,拳头轻捶顾北麟胸口,“都怪你!赔我裙子”
“好,赔。”顾北麟轻松把她抱起来,对众人说,“我惹夫人不高兴了,我去哄好她。”
在众人的笑声中,抱着沈宁棠大步上楼。
进了房间,顾北麟用脚把门踢上。
沈宁棠的眼睛瞬间像夏夜星辰一样明亮,轻巧地从顾北麟身上下来。
“抱歉,顾总,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得罪了。”
她还担心顾北麟跟她一点默契都没有,会厌恶她的靠近,把她扔地上。
幸好,他看懂了她的暗示,还很配合。
顾北麟目光深邃:“没事。你刚才说,酒里有毒?”
沈宁棠点头,眼神凛冽:“我闻出来味道不对,应该是某类毒品。”
毒品不会让人瞬间致命,但会让人上瘾。
一旦成为毒品的奴隶,就等于踏进了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北麟站在白炽灯清冷的光线下,面色没什么变化。
沈宁棠见他好像不信,说:“我从小鼻子就特别灵,又是专攻药理学毒理学的,不会闻错!你要是不相信,就让人化验我衣服上的酒渍!”
顾北麟恍然,原来酒渍也是她故意弄到衣服上的。
他眼里流露出赞赏:“多谢。”
“不客气。”沈宁棠轻轻摆手,“只有你是凶手的目标,你要小心。”
原来顾北麟那晚神志不清也是被人算计,并非自甘堕落。
那晚也不是故意要欺负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负。
她不必再为那夜的遭遇耿耿于怀,也不必再把顾北麟想成故意欺凌弱小的恶人。
可是理解归理解,她依然不能告诉他真相。
顾北麟这样身处权力漩涡的人,若是知道那夜的女人就是她,会不会因为怀疑而杀了她?
沈宁棠不敢深想。
更何况,她那稀有的黄金血身份一旦暴露,后果更不堪设想。
有些秘密,注定要永远埋藏。
顾北麟轻拍她的肩膀:“我没事。你先换衣服,我下去看看。”
他转身出来,站在走廊灯下,给周峻打电话。
温暖的灯光洒在每个角落,唯独落不到他冰雕一样完美又可怕的脸上。
声音像是从地狱底层传上来,遥远而肃杀:“查几个人,立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