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教授都站起来，客气地跟顾北麟握手。

顾氏为这个项目前前后投入了几个亿。

余教授做为学者，再清高孤傲，在金主面前也不摆架子。

顾北麟看了沈宁棠一眼，目光让她很安心。

沈宁棠点点头，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众人以为顾北麟在看项目组的几个人，都没在意。

校长说了几句客气话，为双方做了介绍后，汇报正式开始。

陆卓阳在顾北麟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下，紧张得手都有些抖。

他深呼吸，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展示出实验结果的折线图。

顾北麟视线向蓝曦那边一动。

蓝曦轻声说：“小鼠的逃避潜伏期逐天下降，曲线平滑，超出预期。不过——”

她停了停，眼神里有轻蔑：“太完美了，像教科书范例。”

顾北麟眸子更冷，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陆卓阳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我们这个课题的目标是开发针对阿尔茨海默病早期干预的候选化合物，屏幕展示的是对空间学习能力的改善效果。”

蓝曦微微挑眉：“标准差很小，数据非常漂亮。原始记录拿来我看一下。”

陆卓阳眼里闪过慌乱，忙说：“当然可以，汇报结束后我会把完整数据发给您。”

蓝曦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语气不容置疑：“不，我要现在看。”

陆卓阳额头渗出细汗，眼神慌乱地看向余教授。

项目组其他几个人全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喘，额头直冒冷汗。

除了沈宁棠。

余教授眼神严肃，唇角用力下弯。

顾北麟手指轻敲桌面，没有开口。

每个人却都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压迫感。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这次的汇报不能让顾北麟满意。

这个项目就将胎死腹中，他们也全会背上“学术造假”的污名。

蓝曦手背抵着下巴，优雅又从容：“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我没有资格看原始数据？”

余教授沉声说：“把原始记录调出来。”

“余教授！”陆卓阳急切地叫。

“按我说的做！”余教授语气加重。

陆卓阳无奈，只能调出原始数据。

屏幕切换。

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表出现。

蓝曦目光快速扫过，忽然指着其中一处：“这里的时间戳和实验日志对不上，给我一个解释。”

气氛骤然无比凝重，空气仿佛不再流动。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