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他怎么会在这?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晨光熹微,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卿慵懒地翻了个身,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还未完全清醒,枕边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微微蹙起眉头,带着一丝被惊扰好梦的不悦,伸手摸过手机。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并未出乎她的意料。
是陆砚之。
时间指尖划过接听键,她尚未开口,那道熟悉又好听、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便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卿卿,起床了吗?”
陆砚之的声音里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刚起。”时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她向来有起床气,尤其讨厌在没有工作的日子里被人提前吵醒。
这并非针对谁,只是一种源自生理本能的不快,像被惊扰的猫儿,需要时间重新梳理毛发,平复心绪。
陆砚之自然是知晓她这个小毛病的。
电话那端,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醇厚,像是陈年的美酒,带着几分了然和纵容。
“我是想提醒你别忘了下午的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下午三点,民政局,我们领证去。”
时卿的思绪渐渐清晰,疑惑浮上心头:“你不是没在南市?”
她记得他因公出差,这几日都不在本地。
“我会在下午三点之前赶回来。”陆砚之的语气笃定,带着他一贯的掌控力,末了,还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不会逃婚的。”
时卿抿了抿唇,索性不再多,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内重回寂静。
时卿在床上又坐了片刻,才掀开柔软的薄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向靠墙的那个胡桃木色抽屉。
抽屉被轻轻拉开,里面存放着一些旧物。
最上面,是一个精致的相框。
时卿将相框拿起,指尖微凉,轻轻拂过玻璃覆盖下的照片。
照片上,父母笑容和煦,目光慈爱地凝视着镜头,那是她记忆中永远定格的温暖。
岁月无声,却带走了太多。
她凝视了许久,眸中情绪翻涌,最终都归于一片深沉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