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芒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
陆砚之独自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影在流光溢彩的背景中,竟透出一种罕见的僵硬和…落寞。
他缓缓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指节攥得死紧。
下颌线绷得如同冷硬的石膏。
过了好几秒,他才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嗤笑了一下。
像是在嘲笑自己刚才那片刻的急切和…可笑。
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比宴会厅的空调冷气还要冻人。
夜色深沉,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滑入时卿别墅前的私人车道,最终无声地停稳。
引擎熄火,车内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静谧笼罩,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送风声。
车窗外,路灯透过繁茂的枝叶,在车内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影。
“到了。”沈越的声音温和,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他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的时卿,眼底流淌着复杂的情绪,温柔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
时卿微微颔首,指尖搭上门把:“谢谢你特意送我回来。”
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带着事务性的感谢,仿佛这只是又一次寻常的商业往来结束。
“时卿。”沈越忽然唤住她,声音有些干涩。
时卿动作顿住,回眸看他。
沈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一侧,为她拉开车门。
时卿有些疑惑,但还是依下了车。
晚风带着凉意,拂动她月白色的裙摆和几缕碎发。
沈越并没有立刻道别。
他站在时卿面前,身后是奢华却冰冷的豪车,他的神情却在路灯的光晕下显得异常专注和…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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