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她脸吓白了?
“砚之,我和你爸是怎么教你的?行事要有分寸,顾及体面。”
“即便如今离婚,她不再是你的妻子,也仍是与你一同长大的,外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陆砚之听着林琴的话,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
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沈越又出现在了时卿跟前。
时卿还对着他笑。
陆砚之心口一睹,更觉有口难辩。
难道要说明是担忧她安危,冒雨寻人时心神不宁所致?
难道要描述昨夜如何小心翼翼为她处理伤口?
这些话在喉间滚动,却终究无法出口。
他只能略显烦躁地抿了抿唇:“行行行,您说得都对。”
“我要是真撞了她,她此刻还能安然立于宴席之间?”
“您儿子的手段,何时如此拙劣不堪?”
林琴显然不为所动,语气更沉:“看来等你重新追回时卿也是不可能来了,还是撮合她和别人吧。”
说完,林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砚之下颌线微微收紧,突然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郁,再次抬眸看向时卿。
陆砚之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步履沉稳,目标明确地走向时卿所在的方向。
他周身那股疏离的矜贵气场,让沿途宾客不自觉地向两侧微让,形成一条无形的通道。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时,一道浅杏色的身影却轻盈地一转,恰到好处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乔曦。
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手中香槟杯折射出细碎光芒。
“砚之!”她声音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正想找你呢。”
“方才还在和时卿姐说起你,担心你昨晚是不是心情不好…”
乔曦微微侧身,看似无意,却恰好挡住了陆砚之投向时卿的视线。
她身旁几位女伴也立刻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那位穿着黛蓝色礼服的女士轻笑开口:“陆少,乔曦可是担心你一晚上了呢。”
“看到新闻时,脸都吓白了。”
另一位短发女士也附和道,语气带着暧昧的调侃:“是啊,要不是太晚了,怕是早就冲去你家里问个究竟了。”
“乔曦对你,可真是没话说。”
乔曦适时地垂下眼帘,脸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声音轻柔似嗔:“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