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时卿闻,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清晰的荒谬和嘲弄。
“不然呢?”她反问,语气甚至有点无奈,“车祸的时候就我和你,危急关头你用身体护着我,我不救你谁来救你。”
一时间,偌大的房内忽然静了下来。
俩人静默无声的看着彼此,似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淌。
陆砚之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闷痛瞬间扩散开。
他喉结滚动,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个近乎无赖的笑。
“哦?是吗?”他拖长了调子,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泛红,“那我怎么记得,我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你这救命恩人呢?反而是乔曦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说是她救了我。”
陆砚之明知故问,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不在时卿跟前露出那些不受控制的情绪。
“乔曦说的也没错,她也救了你,我带着村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被她救走了。”时卿陈述道,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原来是这样。”陆砚之点了点头,掩去了眼中的那些痛色。
下一刻,他忽然倾身向前,手臂撑在床两侧,将时卿笼在他的阴影里。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卿卿,你的手就是因为那一次救我才废掉的吗?”
“你不救婉婷就是因为再也握不住手术刀?”
陆砚之的目光落在时卿微微蜷缩的右手上。
“卿卿,你那个时候当真那么爱我吗?”
陆砚之紧紧盯着时卿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闪躲。
时卿静静地与他对视,眼神清澈见底,映出他强装镇定下的狼狈。
良久,时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她没有否认,“陆砚之,我以前爱过你。”
爱过两个字传入耳中,不知为何,陆砚之既欣喜,又害怕。
他喉结滚了滚,“卿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陆砚之,我说过的。”
“我告诉过你,我救不了婉婷,因为我的手不行了。”
“我也告诉过你,车祸的时候,我去找人帮忙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可是陆砚之,你一次都没有信过我。”
时卿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怨恨,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燃烧殆尽后的灰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