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承认，“只是看你似乎需要个理由离开。”

时卿抬眼看他，夜色下，他轮廓柔和，眼神清澈。

“谢谢。”她轻声道。

沈越笑了笑，递给她一杯温水。

“喝点水，刚才没吃亏吧？”

时卿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

沈越看着她微蹙的眉心和平日里清冷此刻却显得有些沉寂的侧脸，沉吟片刻。

他不太擅长逗人开心，尤其是时卿这样心思剔透又性子清冷的。

他想了想，尝试着开口，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试图活跃气氛的笨拙。

“其实林夫人有句话说得不对。”

时卿看向他，略带疑惑。

沈越一本正经地说：“她说你太过锐利，不讨喜。”

时卿微顿，“她有说过这话吗？”

“这莫不是你的意思吧？”

瞧着时卿眼底的认真，沈越忽然就笑了。

他的笑和他的人一样温润。

“我觉得锋锐点挺好的，何必要去讨好谁？这世间不是谁离了谁便不能过的。”

时卿没料到他会说这个，微微一怔。

沈越见她反应不大，又想了想，补充道：“而且，杨总那边，你处理得很漂亮，果断，有魄力，很多在场的老狐狸，心里未必不佩服。”

沈越还是不太习惯说这么多直白的、近乎夸奖的话，耳根微微有些泛红，但眼神依旧诚恳。

时卿看着他有些局促却努力找话安慰自己的样子，心头的阴霾似乎被吹散了些许。她轻轻抿了口水。

“沈总这是在安慰我？”

沈越轻咳一声，略显尴尬。

“很明显吗？看来我不太擅长这个。”

“还有，说好不叫沈总的。”

他这副样子，反倒让时卿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知道了，沈越。”

见她似乎放松了些，沈越心里松了口气。

他注意到时卿指尖有些凉，便不动声色地调高了旁边户外取暖器的温度。

“晚上风大，别站太久。”他提醒道，又示意侍者取来一条柔软的薄披肩，自然地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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