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她唤道,声音不高不低,恰好阻住去路。
“陆夫人。”时卿停步,微微颔首。
林琴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与宴会珠光宝气格格不入的清冷长裙上停留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刚才杨总那边,动静不小。”她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砚之年轻气盛,有时候行事是欠考虑,给你添麻烦了。”
时卿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林琴,等着她的下文。
林琴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每个字却都清晰无比。
“我听说,你最近在忙星曜那个项目?动静不小。”
林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不过,时卿,有些圈子,不是凭一点小聪明和不服输的劲头就能挤进来的。”
“底蕴这东西,装不来,也学不像。”
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转而温和了些,却更显刻薄。
“你看乔曦,那孩子就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懂得什么样的选择才是真正对自己好,对家族好。”
“这才是我们这样的家庭,期望看到的儿媳模样,安分,识大体,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连想都不该想。”
她目光扫过时卿空荡荡的无名指,意有所指。
“过去三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强扭的瓜不甜,硬挤进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只会徒增笑柄。”
“砚之当初或许是一时兴起,但婚姻不是儿戏,陆家的门楣,更不是谁都能攀附的。”
说着,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惋惜。
“时卿,听我一句劝,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离开砚之,对你才是最好的解脱,别再出现在他面前,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否则”林琴声音依旧轻柔,眼神却骤然锐利,“下次遇到的,恐怕就不止是撤资这么简单的事了,杨总这事,不过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你提个醒罢了。”
晚风似乎都凝滞了。
时卿静静地看着林琴,看着这位自幼便对她冷淡疏离、此刻更是将轻视与威胁赤裸裸摊开在她面前的长辈。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变得如同冬日寒潭。
良久,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冰冷的嘲讽。
“陆夫人的提醒,真是煞费苦心。”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清凌凌地直视着林琴。
“不过,我的路,怎么走,不劳您费心。”
“体面与否,我自己说了算。”
“至于陆家”
时卿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锋芒毕现的弧度。
“从未放在眼里。”
“”闻,林琴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成一贯的雍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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