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一噎。
“所以你这是利用完了就赶人?”
“时总这生意做得,比我可精明多了,连顿晚饭都不舍得管?”
“饭管够。”时卿指了指满桌的菜肴,“陆少请自便,吃完记得帮我带上门就行。”
她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终于让陆砚之有些没辙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抬手,有些烦躁地松了松并领口。
“行,时卿,你真行。”陆砚之点着头,像是被她气笑了,“昨晚晚上还在我怀里”
陆砚之顿了一下。
“今天就能冷着脸下逐客令,你这收放自如的本事,我真是自愧不如。”
“谢谢夸奖。”时卿面不改色地应下,甚至还礼貌地回了一句,“主要还是陆少教得好,毕竟论起翻脸无情,您才是业界标杆。”
陆砚之:“”
他感觉自己胸口被默默插了一箭。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招式,无论是温柔的、强势的、还是混不吝的,撞上时卿这堵用淡然砌成的墙,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陆砚之再次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时卿。
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迫她:“所以,时总现在是打算睡完就扔,彻底不认账了?”
“认什么账?”时卿终于微微蹙了下眉:“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情,需要认什么账?陆少难道还指望我为此负责不成?”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是说,陆少需要我支付费用?可以,你开个价。”
“时卿!”陆砚之终于忍无可忍叫出她的名字。
他真是被她这左一句“陆少”右一句“付费”气得肝疼。
他一把扣住时卿的手腕,力道有些重,眼底翻滚着浓重的墨色。
那副高不可攀的冷贵面具终于出现裂痕,露出了底下真实的焦躁和一丝受伤?
“时卿,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把我当成什么了?男模吗?”
陆砚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时卿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罕见的狼狈和急迫。
良久,她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腕从陆砚之的钳制中抽了出来。
“陆少多虑了,您的技术实在不配和男模相提并论。”
陆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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