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生日快乐
确实是有些饿了。
时卿也没矫情,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直接就坐了下来。
陆砚之似乎对她的顺从有些意外,眉梢微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样子。
他姿态优雅地拿起醒酒器,向她手边的水晶杯倾注少许金黄色的酒液。
“尝尝,勃艮第名家口粮酒,比你刚才喝的应酬酒应该顺口些。”他语气平淡,像是随口推荐。
但“应酬酒”三个字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时卿没碰酒杯,先拿起银勺舀了一小碗松茸清汤。
汤温度恰到好处,入口鲜醇温润,瞬间熨帖了冰冷的胃袋。
她几不可查地舒缓了一下眉头。
陆砚之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自己却没动筷,只是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目光落在时卿拿着勺子的手上,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沈越那边的伙食看来不怎么样,饿成这样。”
时卿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无波:“食不,寝不语。陆少家的规矩,忘了?”
“规矩是给人定的。”陆砚之扯了扯嘴角,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鲜嫩的白芦笋,却放到了时卿面前的骨碟里,“不过看来,时总现在更习惯别人家的规矩了。”
这话刺得明显。
时卿看着那根芦笋,没吃,也没推开,只是淡淡回敬。
“比不上陆少,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还自带厨师团队。”
“我乐意。”陆砚之理直气壮,又给她夹了一块剔好刺的蓝龙虾肉,“尝尝,空运了十几个小时,别辜负了这身价。”
时卿沉默不语的吃着。
陆砚之目光一直看着时卿。
却在时卿看来的时候飞快的移开。
假装在看别处。
很快,时卿就吃饱了。
她放下筷子,“你慢慢吃,我饱了。”
在时卿上楼去的时候,陆砚之低声道:“明天早点回来。”
时卿脚步顿了一下,她也没有答应陆砚之。
时卿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室内恒温空调带来的适宜温度与窗外是寒冷截然不同。
她还没来得及将外套交给迎上来的秘书,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被正对着会客区的超大液晶屏幕吸引。
屏幕上,一档晨间财经新闻正在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