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官方背书,天价合同,一战成名,错过了,安禾科技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机会?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陆砚之道。
“风险评估我做过了。”时卿淡淡道,“我会做好万全的防护措施。而且,这是在境内,他门霍天成势力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国家级合作项目的鉴定方下手,除非他想彻底失去这片市场的准入资格,这本身就是一层护身符。”
“护身符?你觉得那种亡命之徒会跟你讲规则道理?!”陆砚之觉得她简直天真得可怕,“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合理地消失!时卿,你马上给我去把这个合同退了!违约金多少?我帮你付!十倍百倍我都付!”
“来不及了。”时卿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眼神却幽深得像寒潭。
“合同已经签了,官方公告最晚明天就会发出,现在反悔,得罪的就不止是霍天成,还有官方,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陆砚之才极其疲惫地、带着一丝无力地问道:“所以,你宁可冒着天大的风险,去赌一个未知,也不愿意向我们开一次口?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依靠吗?”
时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没有回答。
“说话!”时卿的沉默愈发让陆砚之恼火,他沙哑着嗓音询问出声。
良久,时卿终于轻轻扯了下唇角。
她抬眼看着陆砚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陆砚之,你让我依靠你?可把我推入绝境的不正是你吗?”
陆砚之薄唇紧紧抿着。
他扶着时卿双肩的手不停的颤抖。
半晌,他才哑着声音道:“时卿,我就和赌那么一次气,你就要拿命跟我置气!”
“你跟我第一次头会怎么样?”
“时卿你就是块顽石!你非得把自己玩死你才甘心吗?”
“可是陆砚之,三年婚姻,有两年我都在向你低头,可你从未看过我。”
“”陆砚之攥着时卿双臂的手忽然一松。
千万语在此刻忽然就消散了。
竟是一句话也再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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