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沈总还不回去处理公务?
陆砚之闻,极淡地挑了下眉梢。
仿佛才将沈越的身影真正纳入视线焦点。
他指尖那只未点燃的细烟轻轻转了个方向,语气依旧保持着那份疏离的慵懒。
“瞧我这记性。”
陆砚之唇角那抹礼貌的弧度未曾改变,眼神里却无半分暖意。
“人一多,就容易忽略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沈总勿怪。”
“”时卿蹙眉看了一眼陆砚之。
陆砚之不是这样没有风度的人
,今晚是怎么了?
沈越脸上的温润笑容不变,甚至更舒展了些,他端起手边的水晶杯,轻轻晃了晃里面清澈的矿泉水,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悦耳。
“陆少贵人事忙,能理解,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陆少一样,日理万机之余,还能对前友人的物业费缴纳情况如此了如指掌。”
时卿:“”
沈澜澜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家兄长。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还是她那个温和、平易近人的兄长吗?
陆砚之闻,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出一声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他向前踱了半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沈越手中那杯水,又抬眼看向他。
“毕竟都是自家的,总是要多费些心。”陆砚之坦然承认,却又话锋一转,将矛头轻轻拨开,“不像沈总,做客人的,自然轻松自在,只需品品水,尝尝水果就好。”
“这里的静水过滤系统是特意调整过的,口感确实甘洌。”
沈越从善如流,顺着陆砚之的话接了下去,仿佛真的在认真讨论水质,他甚至还微笑着看了一眼时卿,“时卿对生活细节向来讲究,倒是让我沾光了。”
陆砚之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沉了一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完美无瑕,甚至带着点赞同:“是啊,她是一直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挑剔,对于男人更是挑剔,她也不是什么
人都看上的。”
时卿又看了一眼陆砚之。
他这是在变相的夸他自己?
陆砚之依旧与沈越在说话。
“不过,这么晚了,沈总还不回去处理公务?听说沈氏最近在谈北欧的那个新能源项目,似乎遇到点阻力?我还以为沈总此刻应该是在会议室,而不是”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这间温馨的客厅,“在这里品评水质。”
沈越迎着他的目光,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劳陆少惦记,项目进展自有团队跟进,若是事事都需要我亲力亲为,那我聘请他们的意义何在?倒是陆少,这么晚还亲自为一份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文件奔波,才是真正的勤勉,令人佩服。”
“呵!”陆砚之极淡的笑了一声,“这是我家。”
“陆少不是离婚了吗?这房子分给了时卿。”
“”陆砚之眸色又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