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你真不配
时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新公司千头万绪,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精力。
玄关的灯光柔和地亮起,她弯腰,正准备卸下高跟鞋的束缚,动作却骤然凝固在空气中。
她抬起头,视线穿过昏暗,定格在沙发深处。
陆砚之就陷在那里。
指间夹着一支早已熄灭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而他面前水晶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蒂更是触目惊心。
时卿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陆砚之会抽烟,可却抽的很少。
今儿这几乎可以抵得上他一年的量了
此刻,陆砚之的周身笼罩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寂寥,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垮了他一贯挺直的脊梁。
连影子都被灯光拉得格外颀长而落寞。
时卿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个时间、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这里。
但她实在太过疲倦,没有心思去探究,更无意主动询问。
她移开目光,径直走向楼梯。
现在她只想睡觉。
然而,她脚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后那个沉寂的身影忽然开口。
“时简。”
两个字,如同冰锥,瞬间钉住了时卿的脚步。
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他。
陆砚之将指间那截烟蒂按进已经满溢的烟灰缸里,动作缓慢而带着一种刻意的折磨感。
他站起身,朝着时卿一步步走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唯有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在时卿面前站定,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语气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波澜:“你是时简?”
时卿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抵住了掌心。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她终于迎上陆砚之的目光,声音很轻,却清晰:“嗯。”
“呵!”陆砚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本事真不小啊,时医生。”
他又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上,低头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