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孤儿,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晦气的,是不配得到幸福的可陆砚之他从不嫌弃我。”
“他嘴上说话难听,脾气又坏,可他他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护着我,会记得我随口提过的小愿望,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偷偷来看我,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
“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他,我知道这场婚姻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我知道我可能会输得很惨”
“但是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喜欢到明明那么害怕,还是想穿着婚纱走向他。”
“所以,如果我明天怯场了,你能不能在后面推我一把?”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陆砚之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天霹雳直接击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愤怒、讥讽、不甘、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凝固、碎裂,然后一点点剥落。
最终只剩下一种巨大的、近乎空白的震惊和茫然。
他像是听不懂那些话了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已经停止播放的录音笔,瞳孔剧烈地颤抖着,收缩着。
他所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像最锋利的刀刃,慢镜头回放般。
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过去三年的行为!
许久之后,陆砚之才猩红着一双眼睛看向了殷权。
殷权道。
“这录音是我当时无意间保存的,并非我有意偷录,而是那天我正在用手机录一段会议记录,忘记关闭,无意间录下了我和时卿的对话,后来整理资料时发现,本想删除,却因事务繁忙耽搁了,久而久之便遗忘了,直到此刻想才起来。”
陆砚之依旧没有开口。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这一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庞杂剧烈,几乎要将他撕裂。
一股近乎眩晕的狂喜猛地窜起。
原来,从一开始,时卿心里的人就是他。
不是殷权,不是任何别人。
是他陆砚之。
时卿那颗小心翼翼、卑微祈求的心,从未旁落。
可这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更汹涌、更尖锐的痛楚彻底淹没。
那痛楚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碾碎了陆砚之所有的侥幸。
原来,时卿从很早开始,就那样小心翼翼地喜欢着他。
而他这两年,又对她做了些什么?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残忍。
新婚第一年的时卿,并不是现在这副冷寂的模样。
那时的她,会对他露出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虽然依旧羞涩,却带着一种试图靠近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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