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香槟杯碎了一地,她正捂着脚踝倒抽冷气,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时卿叹息一声大步走了上去。
她毫不犹豫地扯下沈澜澜真丝领巾,"伤口里有玻璃吗?"
沈澜澜抬头正要道谢,却在看清时卿脸的瞬间变了表情:"是你?"
当看清沈澜澜看清眼前的人是时卿时,圆睁的杏眼里满是敌意,混着疼痛带来的水光,像只炸毛的猫。
"我自己能处理!"沈澜澜想缩回脚,却被时卿稳稳扣住脚踝。
"动脉破了,你想失血休克?"时卿声音平静,手上动作却利落至极。
真丝领巾在伤口上方两寸处扎紧,临时止血带瞬间阻断了血流。
时卿从侍应生托盘里取过干净餐巾,精准按压在伤口上,"去拿医药箱,再要些冰块。"
沈澜澜疼得嘴唇发白,却仍不服软:"假惺惺你不就是想在陆少面前装善良吗?"
时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食指突然按在沈澜澜脚背某处。
沈澜澜顿时痛呼出声:"你干什么!"
"腓浅神经压迫测试。"
时卿松开手,从赶来的服务生手里接过医药箱。
"看来没伤到肌腱。"她取出碘伏棉球,抬眼看沈澜澜,"忍着点。"
消毒液接触伤口的瞬间,沈澜澜疼得一把抓住时卿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她皮肤。
时卿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手上的清创工作。
"乔曦姐说得没错"沈澜澜喘着气挑衅,"你就是靠这副装模作样的本事勾引陆总的吧?"
时卿夹起一块碎玻璃放在托盘里,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乔曦没告诉你,我才是陆砚之的太太吗?"
沈澜澜一噎。
“可陆总喜欢的人是乔曦姐!你根本配不上陆总!”
"我管他喜欢谁,现在我还是他的太太。"时卿剪开纱布,动作轻柔地包扎伤口,"只要我和陆砚之一天没有离婚,你的乔曦姐就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你不要脸!"沈澜澜猛地直起身,又被疼痛逼得跌回去。
时卿打好最后一个结,突然倾身逼近。
她身上淡雅的栀子香混着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莫名让人想起手术刀冷冽的锋芒。
"沈小姐。"时卿指尖轻轻点在沈澜澜剧烈起伏的锁骨上,“我和陆砚之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到底是谁不要脸?”
沈澜澜一时间竟无以对。
时卿垂下眼眸。
"你心跳过速,瞳孔放大,是轻微休克的征兆。"她微微一笑,"需要我帮你做人工呼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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