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搬走
时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双眼睛。
她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和陆砚之婚房的主卧里。
喉咙火辣辣的疼,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摸,却发现右手被人握着。
微微侧头,就看见陆砚之靠在床边睡着了的陆砚之。
她微微怔了一下。
视线缓缓的停在了陆砚之的身上。
这个永远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白衬衫皱得不像话,袖口还沾着暗红血迹。
他修长的身体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蜷在着,一只手还维持着握她的姿势。
时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平日里凌厉的眉峰此刻微微蹙着,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下巴冒出了一层胡茬。
床头柜上的腕表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已经凉透了、
时卿轻轻抽了抽手,陆砚之立刻惊醒。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在聚焦的瞬间就锁定了她。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立即起身扶着时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卿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
宋野扭曲的脸。
陆砚之那双盛满暴怒的眼睛。
"水"她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陆砚之立刻端来温水,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
当他的指尖碰到她皮肤时,时卿敏锐地察觉到他停顿了半秒。
她后颈处有一道宋野指甲划出的伤痕。
温水润过喉咙,时卿终于能正常发声:"陆砚之离婚协议"
陆砚之的手僵在半空。
沉默半晌,男人被气笑了。
“时卿,发生了这样的事,刚醒就要和我离婚?”
时卿长睫轻轻的颤了颤。
“我这是为成全你。”
“成全我?成全我什么?”
陆砚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时卿。
时卿却没有再回答。
她缩在床上,长长的眼睫轻轻垂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无助。
没人知道这两年里她是怎么过来的。
她好不容易才决定放手,不想要再回到过去的泥沼里。
室内一时间忽然就沉寂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好一会儿之后还是陆砚之率先败下阵来。
他道:“你那份离婚协议书我看过了,错处太多,财产分割也不完善,等我重新让律师草拟一份。”
时卿抬眸看他,“你同意了?”
“”瞧着她眼里的期待,陆砚之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酸涩。
可他面上却是丝毫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