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风吹散的灰烬,连余温都不剩。
"时卿"陆砚之下意识伸手,却在触及时卿视线的瞬间僵住。
那里面盛着的不是愤怒,不是恨意,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彻彻底底的心死。
陆砚之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就是时卿递上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惊慌过。
“我”陆砚之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无数解释堵在喉咙里,却在这一刻全部失声。
时卿轻轻摇了摇头。
她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那些在胸腔里翻涌了一路的话,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锐的冰棱,一根根扎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打扰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嘴角甚至勉强扬起一个弧度,"你们继续。"
转身时,一滴温热的东西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时卿茫然地低头,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奇怪的是,明明心脏已经被撕得粉碎,却连放声痛哭的欲望都没有。
原来有些答案,不必问出口就已经鲜血淋漓。
陆砚之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看见时卿单薄的背影在旋转门中渐渐扭曲。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走进陆家大门,带着一身倔强与伤痕。
"时卿!"陆砚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时卿却脚步都不曾顿过一下。
玻璃门转动的声音像一声叹息,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
大堂的灯光依旧璀璨,却照不亮陆砚之突然黯淡的双眼。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手臂。
那些没说出口的解释,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意,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就像多年前祠堂里那场无人知晓的跪求,就像蜜月时她枕在他臂弯里安睡的夜晚,就像每一个他以为她终会懂他的瞬间。
陆砚之喉结重重的滚了一下,还是抬脚追了上去。
“砚之!”乔曦的声音在后面传来,陆砚之仿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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