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姐。
嫂子。
她低垂着眉眼,唇瓣微微勾了一下。
顾瑜再次从时卿身后探出个脑袋来,望着刚才说话的男人,“你是瞎了吗?乔曦就是个小三,正主在这呢!”
时卿的目光掠过那张张或尴尬或看好戏的脸,最后停在陆砚之晦暗不明的脸上。
她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那份讥讽,冰冷又尖锐。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从容地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步履平稳地走到陆砚之面前的矮几旁。
水晶矮几映着她的眸子,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文件被轻轻放在陆砚之面前的桌面上,正好压住他刚放下的烟蒂旁一点烟灰。
“陆总误会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带着一种奇异的、事不关己的平静,“我不是来查岗的。”
时卿微微俯身,离陆砚之近了些,毛衣领口衬得她脖颈纤细脆弱,但她的眼神却像淬了冰的琉璃。
“我是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乔曦,又落回陆砚之身上,“成全你们的。”
陆砚之脸上的玩味瞬间冻结。
他盯着那份文件,封面上那四个加粗的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
离婚协议书。
他指间的香烟被猛地攥紧,烟灰簌簌落下,烫红了指腹也毫无知觉。
周身的气压低得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乔曦下意识的看向时卿,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看向了桌上的那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格外的醒目。
她这才发现,这都是真的。
时卿终于要放过砚之了!
她有机会了!
时卿直起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交接。
她甚至对着僵硬如雕塑的众人,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却毫无温度的社交微笑。
“各位玩得尽兴。”她说完,转身就走,半分迟疑都没有。
“砰。”包厢门轻轻合拢。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才被一声干巴巴的、试图打破僵局的“恭喜”打破。
“陆,陆少”有人小心翼翼地举起酒杯,“单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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