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了。”陆砚之那双眼底全是冷淡。
苏衍推了推眼镜,忽然想起时卿要辞职的事。
他上前一步,“对了陆总,时卿她”
“她的事不必跟我汇报,她有什么不满或者需求,直接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去办就好,能满足的尽量满足她。”
丢下这么一句,陆砚之抬脚就要走,却听苏衍道。
“可是时副总监的辞职书需要陆总签字。”
陆砚之的背影在听到"辞职"二字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锋利,他站立的姿态依旧挺拔如松,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凝滞只是错觉。
但苏衍分明看见,男人垂在身侧的右手无意识地收紧了,骨节处泛起青白的颜色。
半晌,他终于开了口。
"拿来。"
陆砚之的声音很淡,像是冬日湖面上结的一层薄冰,底下却暗涌着看不见的寒流。
苏衍连忙将时卿的辞职报告递了过去。
陆砚之接过文件,目光落在签名处那个熟悉的字迹上。
时卿的签名向来利落,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扬,像她这个人一样带着几分不肯低头的倔强。
此刻这抹笔锋却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划过他的胸腔。
他翻动纸页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纸张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连中央空调的出风声都显得突兀。
苏衍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还说什么了?"
这句话问得突兀,语调却平静得过分。
陆砚之的眼睛仍盯着文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但苏衍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顿在了某一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衍想了想,“她说,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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