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来,你睡不着?
下午的时候,时卿刚换好衣服,门却突然被推开。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竟是陆砚之。
时卿唇瓣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一句也没有说。
“好了吗?该出门了。”陆砚之的目光停留在时卿的身上。
她选了一件雾霾蓝的旗袍,颜色淡得几乎要融进光线里,真丝面料随着她的步伐泛着浅淡的光泽。
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与颈间那抹祖母绿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宝石垂在她精致的锁骨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汪碧水映着月光,显出几分清冷的艳色。
陆砚之的目光在那枚祖母绿上停留了几秒。
"挺衬你的。"他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哑。
“走吧。”时卿拿上包走了出去。
陆砚之点了点头,他西装革履的样子与三年前婚礼上如出一辙,只是那时他会伸手为她整理鬓发,现在却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连投在地上的影子都与她泾渭分明。
时卿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忽然想起今晨,陈姐说"少爷心里是有太太的",可此刻站在阳光里的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整个凛冬。
时卿抬头,看见陆砚之站在逆光里,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却看不清表情,就像这两年来的每一天,他永远在光的另一侧,而她始终触不到。
时卿的目光落在陆砚之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曾经在她发烧时整夜握着她的指尖,曾经在雷雨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曾经在婚礼上颤抖着为她戴上婚戒。
如今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整个银河。
时卿的指尖悄悄动了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两年来第一次,她想要主动触碰他。
这个念头让她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卿的手指微微抬起,却在即将触碰到陆砚之手的瞬间,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砚之停下脚步,屏幕上"乔曦"两个字跳动着,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时卿脸上。
她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收了回来,攥紧了旗袍下摆。
那股想要触碰他的勇气瞬间溃不成军,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扎得五脏六腑生疼。
陆砚之接起电话,声音是时卿许久未闻的温和,将她最后一点期待砸得粉碎。
片刻之后陆砚之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看向时卿:“让司机送你过去,我去接乔曦。”
时卿没有问为何家宴乔曦也会来?只是点了点头,“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