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怪自己?
如果可以,苏笠宁愿父亲的失踪是他自己策划的,这样起码还能保障他的安全,苏笠心头轻叹了一口气,转而将视线放在了厉琛身上。
她对厉琛的了解并不多,在进入hk之前,她得到的资料是,厉琛是厉家人,却被文岳收养,文岳虽然是他的义父却也是导致厉家破产的元凶。
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如果她是厉琛,肯定是对文岳恨之入骨,可从现在厉琛的反应来看,他对文岳的感情似乎挺复杂的。
一方面他毁了自己的家庭,还将厉氏的产业据为己有,可另一方面他又将自己抚养长大,今天和文岳见面以后,厉琛的情绪就很不对劲。
苏笠垂下眸子,卷翘纤细的睫毛遮掩了眼中的情绪,如果她没猜错,文岳被沈长林囚禁肯定是厉琛一手策划的,当初他可以有千百种理由拒绝沈薇的示好,可偏偏他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以同居为要求侮辱沈薇。
可想而知,沈家人知道这个消息会有多生气,或许沈长林原本就有想动文岳的心思,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下厉琛亲自将理由送到他手里,沈长林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厉琛好像很是后悔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或许是知道了文岳对他的好,所以后悔将人送进去了?
苏笠拿不准他的心思,看着沉默的厉琛,只好小声说道:“厉总,您今晚似乎心情不好,是因为老爷的事吧?”
厉琛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道:“如果当初我没有拒绝沈薇,应该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
酒精上头,厉琛难得露出了几分软弱,后悔的情愫也不断放大,如果当初他换一种方式拒绝沈薇,或者说娶了这个女人,也不会让文岳落到阶下囚的地步,更不会将厉氏药业推向灭亡的深渊。
“厉总,您,这是在怪自己吗?”
苏笠小心翼翼说道,她看向厉琛,此时那双凌厉的双眼因为喝酒的缘故变得雾蒙蒙的,少了一些攻击性,男人神色颓废,碎发散乱搭在额角,有一种荒诞的颓废美。
苏笠不由自主竟然升起了几丝怜悯,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过分了些,但是现在看上去挺可怜的,她抿了抿唇,故意装作轻松的模样说道:
“厉总,您就别自责了,您不喜欢市长千金,又何必委曲求全呢?就算您没有拒绝她,沈市长也不会放过老爷的,您还看不出来吗,这个老匹夫就是想吞并厉氏药业。”
如果沈长林真的是一个公正不阿的官员,那他在得知厉氏藏毒运毒的那刻起,就会直接将文岳押送至司法机关,何必将人囚禁这么久?
“a集团现在成了一盘散沙,hk一家独大,沈长林作为市长,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要趁hk还没有彻底强大起来,将其扼杀在摇篮中,他绝对不会允许在丽都,有任何一个家族脱离自己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