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达顶层,冰冷的金属门开启。
厉琛大步流星地穿过空旷奢华的客厅,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套间。
两名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躬身行礼。
“厉总。”
他没有任何回应,指纹解锁,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
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几秒后,他睁开眼,锐利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奢华依旧,冷硬如初。
一切看似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那张巨大的黑色床榻时,脚步微微一顿。
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如同最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神经末梢。
他步伐沉稳地走到床边,仿佛只是随意地坐下。
指尖抚过光滑冰冷的黑色床头板内侧。
边缘似乎比记忆中更平滑了一点点?
厉琛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如同暴风雨前骤然压下的乌云,深不见底。
他站起身,没有在卧室做任何停留,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
他推开卧室门,走向外间的监控中心。
阿辉正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墙前,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身:“爷。”
“嗯。”厉琛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屏幕墙,“我不在的时候,顶层有什么情况?”
阿辉站得笔直,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回爷的话,一切正常,除了清洁工在固定时间进来打扫过公共区域,没有其他人员进出您的套间范围,留守人员只有我和苏笠,我俩轮班值守,记录都在。”
厉琛的目光在阿辉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他的视线转向监控室一角的单人控制台。
苏笠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标枪。
难道他是文森安插的钉子?容城雷家派来的探子?还是别的什么目的?
厉琛的视线在苏笠挺直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幽深难辨。
他没有再追问阿辉。
“知道了。”厉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转身,朝自己书房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稳。
不急。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他有的是耐心,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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