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文岳难解心中郁气,一拂手,书桌上价值百万的砚台掉下来砸得稀碎,他却看也没看,面色铁青道:
“你知不知道雷家这次为什么能出现在丽都?是沈长林亲自点头邀请的!雷晟那个小畜生再不成器,他背后是容城的雷家!是沈长林想要拉拢的势力!你倒好,为了你裤腰带底下那点见不得光的癖好,当众给他难堪?你脑子被狗吃了?!”
文岳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
“我教养你十几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文家一直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你难道想让整个文家跟你陪葬吗?厉琛!”
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目光如毒蛇般攫住厉琛。
“沈长林没当场翻脸,那是他城府深!可他话里话外那股子嘲讽,扎得我这张老脸火辣辣地疼!这是把我们文家的脸皮,还有你厉琛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扒光了扔在地上踩!”
厉琛依旧沉默,跪姿挺拔,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文岳喘着粗气,盯着厉琛,眼神里的暴怒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算计。
他放缓了语气,却带着更重的压迫。
“为了一个爬床的小保镖,把沈长林得罪到这个份上厉琛,你是不是觉得文家在丽都根基深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沈长林只要动动嘴皮子,明天所有官场上的人就能把文氏集团的大门踩烂!”
他走到厉琛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压得极低,“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要是你处理不好,那个保镖我就亲自处理!”
厉琛眼眸微闪,但还是没有吭声,文岳也不在意,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给厉琛交代。
“尽管你做了一件蠢事,但还在老天爷还给你留了一条后路!”
文岳脸上浮现点点笑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沈薇那丫头,对你很有意思,那双眼睛,从你进门就黏在你身上没挪开过,你要好好把握!”
文岳直起身,拍了拍厉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发人深省。
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约她出去,就明天,找个清净的地方,郊外马场,或者什么新开的艺术展,怎么哄女人开心,不用我教你,放低点身段,让她把那点小女儿心思,给我坐实了!”。
说完,他下了最后的通知,“联姻的事,急不得,但也拖不得,先把沈薇稳住,让她死心塌地,沈长林那边,我再找机会慢慢谈,记住,这是你捅出来的篓子,就得你自己去补!”
“厉琛,别忘了你身上背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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