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笠倏然睁开眼,立刻去探厉琛的额头。
触手的温度虽然依旧偏高,但那股焚尽一切的灼烫感确实消退了!
颈动脉的搏动也变得清晰有力了不少!
紧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松了。
这时,远处的天空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龙五精神一振,猛地站起来冲出庇护所,对着天空挥舞手臂。
两架涂装低调的灰色武装直升机如同钢铁巨鸟,卷着巨大的气流和狂风,悬停在狭窄的礁石滩上空。
强大的下旋气流卷起砂石,扑打在脸上生疼。
几名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保镖动作利索地顺着滑索落地,训练有素地散开警戒。
“厉总!”为首一人冲到庇护所口,看到昏迷的厉琛和他腿上那狰狞的包扎,声音都变了。
龙五嘶哑着声音汇报情况:“腿部受伤感染,高烧一夜,刚用了救命的药才退下去一点!得立刻送回去!”
他刻意没有提起苏笠那支神秘的抗生素。
所有的保镖们如临大敌,极其小心地将依旧昏睡的厉琛安置到专用的多功能担架上固定好。当他们将担架抬到直升机垂下的索道处准备上升时,昏迷中的厉琛眼睫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似乎被强行拉扯出深沉的黑暗,勉力掀开一丝眼缝。
晨光刺目,他瞳孔涣散了几秒才聚焦,落入眼帘的是正站在混乱撤离队伍边缘的苏笠。
她身上带着打斗的污痕,手臂的绷带洇着昨夜沾上的血,脸在晨光中冷硬得像块礁石。
“苏…笠”厉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一种模糊的混乱记忆冲击着他高烧初退的神经,昏沉中似乎闪过一张湿漉漉的脸?还有冰冷入骨的草药敷上伤口的剧痛带来的转机
“现在跟我一起走!”他咬着牙,哪怕虚弱不堪,骨子里的掌控欲依旧根深蒂固。
苏笠迎着那还带着病弱却偏执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我还有比赛。”
她清晰地吐字,声音在旋翼的咆哮声中也异常坚定,“厉总安心养伤吧。”
话音未落,她已转过身,大步流星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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