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解释吧。”

楚灿不等他组织好语，冷笑着替他揭开了那层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遮羞布，“并非那个恩情真的重于一切。而是因为，在你的价值排序里，我们的婚姻，或者说我这个人，是你所有可以付出的东西中，最微不足道、最可以随时舍弃的一个！”

她眼中寒光闪烁，字字诛心：“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可你所谓的爱，从来都伴随着傲慢和不尊重！你爱的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楚家大小姐，还是破产后一无所有、只能依赖你的楚灿？我们结婚后，你不许我公开关系，让我在顾家像个隐形人，当管家的安排你的生活你从未真正尊重过我的意愿和感受！你在乎的只是你自己的掌控欲和那点可笑的报恩执念！这样的爱，难道不虚伪，不可笑吗？”

顾昀琛被她一番话钉在原地，脸色惨白，想要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他只觉得爱她，想把她留在身边，这就够了。

“不是的，灿灿”

他徒劳地挣扎，“我从高中第一眼见到你就我也爱了你好多年啊”

“爱？”

傅峥此时伸手，将楚灿轻轻揽入怀中，以一种绝对保护和支持的姿态，冷眼看着失魂落魄的顾昀琛，“顾昀琛，你那套以自我为中心的把戏，就别再拿出来玷污爱这个字了。你爱楚灿，究竟是因为她是楚灿，还是因为曾经楚家大小姐身份，你扪心自问，你有真正平等地看待过她，尊重过她的梦想和独立人格吗？”

顾昀琛被问得红着眼眶，却仍不甘心地嘶声道：“可你之前明明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是傅峥出现后，你才变了！你对我的爱，不也没有那么坚定吗？你凭什么这样指责我？！”

“顾昀琛，”

楚灿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请你搞清楚。从你提出要和我假离婚去和苏暖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对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情分就已经彻底死了！那时候我和阿峥还没联系上！我的离开，是因为看清了你，而不是因为出现了别人！”

顾昀琛痛苦地捂住脸，声音哽咽破碎：“可是可是我那么爱你，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这辈子，你叫我怎么放得下你？怎么甘心？！”

楚灿冷冷地睨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最后抛下一句致命的反问：“哦？按你的逻辑，阿峥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是主要出力那个。那你是不是也该爱他，像当初对苏暖那样，对他以身相许，无私奉献才对？”

顾昀琛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傅峥那双锐利如寒冰的眸子里。

他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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