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琛正想打断她,让她赶紧离开,苏暖却瞅准时机,扑到他身边,眼泪说来就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昀琛哥你要为我做主啊!楚小姐她她刚才一直逼问我,非说我和贾阿姨长得像,暗示贾阿姨是我的亲妈她怎么能这样?她明明知道我亲妈早就早就”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仿佛伤心欲绝。
贾丽丽立刻配合着苏暖,满脸心疼:“唉,造孽啊!说起这个我就替小暖难过!楚小姐不知为什么,揪着我们娘俩长得有几分像这点不放,话里话外暗示些有的没的这不是硬往小暖心口最深的伤口上撒盐吗?”
“我虽然是后妈,以前或许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可天地良心,我也是疼她的!知道她亲妈走得早,我平时连母亲两个字都小心翼翼避着,就怕惹小暖伤心。可楚小姐倒好,专挑这最痛处反复地戳昀琛啊,你是小暖的丈夫,可得好好护着她,这孩子命太苦了”
顾昀琛原本对楚灿和苏暖之间的争吵,或许还会存几分可能是苏暖先挑衅楚灿的猜想。
但一旦牵扯到已经去世的苏夫人,他立马满脑子都是苏暖之前整晚睡不着想自己母亲的模样。
顾昀琛对苏暖的心疼一瞬间占据了上风。
他看向此刻哭得脆弱不堪的苏暖,再联想到楚灿方才那些尖锐带刺的话语,眉头紧锁,不赞同地看向楚灿:“楚灿,你不该拿小暖失去母亲这件事来刺激她。你这样说话,未免太缺乏同情心了。”
又来了。
又是这样。
楚灿看着顾昀琛这副毫不犹豫就选择相信苏暖,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自己的熟悉姿态,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嘲讽。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清晰的讽刺:“顾总,在急着给别人定罪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用你并不太好的脑子听听完整的来龙去脉?我什么时候对已故的苏夫人有半分不敬,又什么时候时挑苏小姐的丧母之痛来刺激她了?”
她向前两步,目光扫过假装抽泣的苏暖:
“事情很简单。是这位贾女士主动要求我称她一声苏夫人。我不过是回了一句,我印象中那位出身名门,高贵端庄的苏夫人,似乎并非她这般一股子夜店风尘味。是你的夫人苏小姐,立刻跳出来激动维护她的好继母。”
她略一停顿,眼神锐利如刀:“从头至尾,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已故苏夫人的不是?我一直重复强调的是我的疑惑——”
她微微侧身,目光在贾丽丽强作镇定的脸和苏暖慌乱闪躲的眼神之间来回扫视,冷笑了一声:
“她们母女二人,长得,真、是、像、啊。”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放慢了语速。
“我说,顾昀琛——顾大总裁,您这位身世可怜,幼年丧母的救命恩人,和她口中那位恶毒刻薄,虐待她多年的所谓继母,长相表情,甚至连声音都有点像的这件事情。”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就真的,从来没有感到过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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