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曾经也看过别人炫耀男朋友排队买的这家蛋糕,当时她半是撒娇半是暗示地对顾昀琛提过,结果顾昀琛只轻描淡写地说“让家里的保姆去买不就行了”。
那种被忽视、不被在意的感觉,混杂着此刻目睹顾昀琛对楚灿小心翼翼讨好的强烈对比,瞬间化作了对楚灿更深的嫉恨。
苏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扬起一抹假笑,踩着高跟鞋,姿态袅娜地走到楚灿工位附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傅太太大驾光临呀。难怪连我们顾总亲自送的点心都瞧不上眼了。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们顾氏的小恩小惠,干嘛还要屈尊降贵,来我们这小庙工作呢?”
小许一见苏暖来了,还明显带着火药味,立刻缩了缩脖子,迅速转回自己的工位,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专心画图,恨不得把自己隐形。
他心里叫苦:这两位一个是现老板夫人,一个是背景更硬的傅太太,神仙打架,他这个小鬼可千万不能遭殃。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规避风险,远离是非。
楚灿和苏暖都注意到了小许的举动,但都没在意。
楚灿是觉得这事跟小许没关系,他爱怎样怎样;苏暖则是压根没把一个小员工放在眼里。
楚灿闻,轻笑一声,抬眼看向苏暖。
她脸上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与苏暖那几乎掩饰不住的狰狞形成了鲜明对比。
“呀,苏小姐,”
楚灿语气轻快,仿佛在聊天气,“听你这口气,好像很喜欢那家店的奶油蛋糕?早知道我刚才就转送给你了,也省得浪费顾总一番心意。”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清晰的嘲弄:“不过呢,我倒不是看不上顾氏提供的下午茶。只是我这个人,对草莓过敏,对某些人更过敏。草莓蛋糕好歹还能送人,这人嘛,可是送都送不走的。我来顾氏,只是想安安静静做点设计,图个清净。可不想天天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在旁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所以啊,你们夫妻俩,真的不用这么费心招待我。”
楚灿这番话,几乎是把矛盾直接摆上了台面,连最后那层虚伪的客套都撕掉了。
苏暖气得脸色发白,再也维持不住假笑,“啪”地一声把自己的名牌手包狠狠摔在工位上,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楚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一如既往地咄咄逼人呢!难怪傅总喜欢,怕不就是喜欢你这份得理不饶人的劲儿吧!”
她特意加重了“咄咄逼人”几个字,说不过楚灿,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反唇相讥。
楚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清凌凌的,没有温度。
“或许吧,”
她慢悠悠地说,甚至还故意拉长了调子,“我家傅峥啊,大概我什么样他都喜欢。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暖气得扭曲的脸,然后投向正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来的身影,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苏小姐你现在这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样子,你的丈夫可就不一定喜欢了。”
话音刚落,顾昀琛已经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走到了近前。
他显然听到了后半截对话,目光先是关切地扫过楚灿,然后立刻沉着脸看向苏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苏暖!你在公司里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顾家夫人的体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