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灿家道中落后，确实有意减少了与过去朋友的紧密联系，一方面是心境使然，另一方面也是不愿多提旧事。

“好啦，是我不对。”楚灿从善如流地认错，笑容里带着歉意和真诚，“现在你也回国了，以后我们常联系。”

“这可是你说的！”沈林渊眼睛一亮，“我知道海城新开了几家很有格调的清吧和设计咖啡馆，到时候我带你去！我们好好聊聊你这几年都在忙什么！”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气氛轻松愉快，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这一幕，落在顾昀琛和苏暖眼里，却无比刺眼。

苏暖脸色难看，是因为她没想到楚灿居然和世鑫集团的太子爷是至交好友，关系还如此亲密。

而顾昀琛的脸色则完全阴沉了下来。

尽管他清楚自己早已失去吃醋的立场，但亲眼看到楚灿对另一个男人展露出如此自然、明媚、毫无防备的笑容，那股灼心的嫉妒和失落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强行插话，声音比平时更冷硬几分：“小沈总，楚设计师，叙旧可以稍后。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先谈一下合作的具体事宜？”

沈林渊摆了摆手，直接了当地说：“合作？没问题啊，就这么定下来吧。不过，我有个要求，这次项目的主设计师，必须是楚灿。”

这虽然原本就是顾昀琛的打算，但由沈林渊如此不加思索、斩钉截铁地提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苏暖一听，心中积聚的不满和危机感瞬间爆发。

她不顾可能惹怒顾昀琛的风险，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伪装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小沈总，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您都没有考察过我们顾氏其他设计师的功底，仅仅因为和楚小姐是旧相识，就直接指定她为主设计师，会不会显得有些过于偏私了？”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故意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试探的语气，将祸水引向更敏感的方向：“小沈总，您该不会是暗恋我们楚设计师，所以才这么毫无原则地维护她吧？”

“苏暖！”楚灿脸色一沉，声音骤然转冷，“你脑子里除了这些龌龊心思，还能不能想点别的？小沈总和我是校友，是同行，他了解我的专业能力，这是基于对水平的认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沈林渊也被苏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灿，见她面有愠色，随即回过神来，脸上的阳光笑容收敛了些。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力看向苏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略带嘲讽的弧度：“如果苏小姐对我的判断有所质疑，认为我徇私很简单。你可以和灿灿进行一次公开的设计比试，主题由你定，看看到底是我有私心，还是”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你在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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