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跟着起哄的部分人,见白厉天动真怒,立刻调转枪头,纷纷将不满和埋怨投向苏玥。
苏玥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变成了难堪的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完全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白厉天非但没有厌弃陆晚晚,反而为了维护她当众斥责自己,甚至差点搅黄了整个生日宴!她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白厉天愤然离去,包厢内气氛尴尬凝滞。
楚灿冷冷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苏玥和那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吱声的周麟,低声对身旁还在微微发抖的陆晚晚说:“晚晚,别管这里了。快去追白厉天,跟他把话说清楚。这里交给我。”
陆晚晚此刻也彻底清醒了。
她意识到自己和白厉天之间横亘了太多因苏玥而起的误会,如果今晚再任由这误会加深,他们可能就真的完了。
刚才白厉天在那么多人面前,顶着可能被嘲笑的压力,依然站出来维护她、斥责苏玥
这份心意,她不能再装作看不见。
她用力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追了出去。
陆晚晚跑出酒吧,四处张望,终于在街对面幽暗的小公园里,看到了白厉天独自坐在长椅上的背影。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
白厉天其实很少抽烟,但这段时间,他不仅抽,还酗酒。
只有尼古丁和酒精才能短暂麻痹那不断啃噬心脏的疼痛。
只要静下来,他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陆晚晚,想起她那些不信任的质问,想她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就轻易判定他的“罪行”。
难道在她心里,他就是那么一个不值得信任、见异思迁的混蛋吗?
这个念头让他痛苦不堪。
他正沉浸在自我折磨的思绪里,一抬头,却看见陆晚晚就站在几步开外,红着眼眶,静静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晚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白厉天沉默了一瞬,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你怎么来了?”
他顿了顿,几乎是下意识地补充解释,生怕她又误会,“你别多想,刚才那些…都是苏玥自作主张。我…我绝对不会用那种方式羞辱你。”
即使还在生气,即使心中怨怼未消,看到她可能受伤的眼神,解释的话还是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听到他这近乎笨拙的解释,陆晚晚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不知是该为他还愿意解释而高兴,还是该为他们如今这般生疏客套而失落。
从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从不让她有丝毫误会可能的白厉天,似乎真的被她伤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走近一步,月光下,能清晰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白厉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清晰的懊悔,“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白厉天浑身一震,夹着烟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向陆晚晚,那双总是盛满桀骜或怒意的眼睛里,此刻亮得惊人,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晚晚…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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