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捂着脸,屁都不敢放一个。
“文哥,不是我们不给力啊。”
他委屈巴巴地解释道。
“是这个老不死的太犟了,油盐不进!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我们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听啊!”
齐善文冷哼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手下。
“我警告你们,最后给你们提个醒。”
“现在上面查得严,风声紧得很,绝对不能给我搞出人命!”
他压低了声音。
“要是死个人,事情闹大了,天都得塌下来,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们,懂吗?”
黄毛和他身边的小弟们面面相觑,一脸困惑。
“文哥,那……那怎么办啊?”
黄毛小心翼翼地问。
“不能打,不能骂,更不能弄死他,这老东西就赖着不走,我们也没辙啊。”
齐善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猪脑子!会不会动动脑子?”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他人不肯出来,你们不会把他‘请’出来吗?”
“‘请’出来?”
黄毛还是没明白。
“找几个人,把他从屋里架出来,架到一边让他看着。”
齐善文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然后挖掘机直接上!房子一倒,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怎么样?”
“他不是要守着吗?那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家是怎么变成一堆瓦砾的!”
“事后再多给他塞两个子儿,堵住他的嘴!”
“一个快入土的老东西,还能翻了天不成?”
此话一出,周围的手下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个黄毛更是眼睛一亮,满脸谄媚地竖起了大拇指。
“文哥英明!高!实在是高啊!”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文哥您有办法,这招釜底抽薪,简直绝了!”
黄毛对着身后的小弟们大手一挥,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文哥的话吗?”
“抄家伙!把那老不死的和他那病秧子老婆给老子‘请’出来!”
“今天,必须把这破楼给推平了!”
一群混混嗷嗷叫着,纷纷从旁边的面包车里抽出了一根根锃亮的铁棍。
刚才还因为齐善文那句“不能搞出人命”而有些束手束脚的他们,现在彻底没了顾忌。
不打死就行了呗!
那打个半死,打到残废,总没问题吧?
齐善文双手插兜,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那个老东西亲眼看着,自己坚守的一切,是如何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的。
这种精神上的摧毁,远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他感到愉悦。
“咣!咣!咣!”
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在了那扇陈旧的木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每一次撞击,都有木屑飞溅。
屋里。
昏暗的灯光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汤药。
一勺一勺地喂给躺在床上的老伴。
“素梅,来,再喝一口。”
老人叫刘志平,床上的老伴叫季素梅。
季素梅的病已经很重了,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连吞咽都显得很费力。
突然响起的砸门声,让刘志平的手猛地一抖,褐色的药汁洒了些许出来。
季素梅被吓得浑身一颤,虚弱地咳嗽起来。
“志平……外面……外面怎么了?”
刘志平放下药碗,轻轻拍着老伴的后背。
“没事,别怕。”
他安抚着妻子,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