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看着加密通讯器上，那段触目惊心的文字描述。

和一张张模糊却依旧能看出惨状的现场照片。

十三个。

十三个鲜活的华国同胞，就这样惨死在了异国他乡的河道上。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怒，从李锋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铁皮箱子上！

“砰！”

坚硬的铁箱，竟被他一拳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晚了！

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他能早一点，再早一点拿到准确的情报……

如果他能不顾一切，提前动手……

强烈的自责和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就在这时，他那个作为军方高级将领的父亲，李爱民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到了新闻。”

李爱民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命令你，立刻停止你的一切行动，原地待命！”

李锋握着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一不发。

“李锋！你听到没有！”

李爱民的语气加重了。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国家的事！中央已经下了死命令，这起案件，必须彻查到底！”

“我们不要赔偿，不要道歉！我们只要真相！要把凶手，活着抓回华国，接受人民的审判！”

“公安部门会成立专案组，我们会全力配合！”

“但你，绝对不能私自行动，破坏国家层面的部署！”

李锋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怒火。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从国家的角度，这是最正确，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但是……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十三名同胞惨死的画面。

审判？

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让那些杂碎，用最痛苦的方式，去地狱里忏悔！

“我明白了。”

李锋的声音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挂断电话，他眼中的血色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郁。

他再次拿起了那个拨给马克西姆的加密手机。

“马克西姆，计划有变。”

他的声音，冷得让电话那头的军火商都打了个寒颤。

“我的朋友，你……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马克西姆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杀了我的同胞。”

“十三个人。”

“在我的地盘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李锋一字一句地说道。

马克西姆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电话那头传来的，为什么是如此纯粹的杀气。

“我需要更多的东西。”

李锋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

“两架武装直升机，要‘雌鹿’那种，挂满火箭弹和航炮。”

“另外，把你能搞到的，威力最大的炸药，也给我送过来。”

“我的朋友，你这是要……发动一场战争吗？”

马克西姆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

李锋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只是去收债。”

“用他们的命来收。”

马克西姆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这个进入暴怒状态的男人了。

“好！”

他重重地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