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警方做了那么多事,我怎么可能叛变!是他们……是他们屈打成招,他们想杀我灭口!”
温长林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内心的天平瞬间又倾斜了。
“够了!”
他冲着何晨光怒吼道:“我的人我清楚!西贡玫瑰为我们提供了多少重要情报!”
“你们凭什么空口白牙就说她叛变?!”
“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
说着,他便要挥手,让手下的人把西贡玫瑰带走。
“温总队!”
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文职干部的钱处长忍不住开口了。
“这个……关于西贡玫瑰的那笔奖金,您看……”
“什么奖金不奖金的!”温长林现在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人先带回去治疗!该给的奖金,一分都不会少!我们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送她回国,这是我们当初承诺的!”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何晨光和谭雅文等幽灵部队的成员,肺都要气炸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
给一个差点害死自己战友的叛徒发奖金?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能让她走!”
谭雅文带着两名队员,直接一步上前,拦在了温长林面前,态度强硬。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温长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怎么?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他指着谭雅文的鼻子,官威十足地喝道。
“给我让开!我再说一遍,我是省厅刑警总队长温长林!”
“耽误了我的事,你们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现场的特警和武警们,也都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一场内部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悠悠传来。
“让她走?”
“我同意了吗?”
话音落下。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左手手背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渗着血。
右手,则拎着一个硕大的黑色狙击枪箱。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明明只是一个人,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杀气。
让在场所有持枪的特警和武警,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压抑。
他们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温长林的眼皮狂跳。
他死死盯着那个走来的人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他还是强撑着总队长的官威,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什么人?!”
来人,正是李锋。
他没有理会温长林,径直走到何晨光和谭雅文的面前,将那个沉重的狙击枪箱随手一抛。
何晨光稳稳接住。
“队长!”
“阎王!”
幽灵部队的成员们,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李锋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转向温长林。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漠然。
就像神明在俯视一只聒噪的蝼蚁。
“我刚才的问题,你没听见?”_c